虽暂时压制,但后续的药浴和施针驱毒一事,这几日便全权交由你了。务必仔细,不容有失,这是药方和施针的方法。”
说着示意玉竹把林清瑶写好的单子交给了崔眠。
崔眠躬身应下:“王妃放心,在下定当竭尽全力。只是您的身子还需要多调养。”
“我的身子骨我自已最清楚,有劳崔大夫费心诊治,余下的事我自会料理。”
林清瑶从枕边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,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,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。
“内力损耗,调息几日便可恢复。至于那点毒素反噬,”
她顿了顿,语气平淡,“这解毒丸足以应对。”
崔眠见她神色坚定,便知她心意已决,再劝也是徒劳。
他想起王妃那手出神入化的医术,是自已亲眼所见、望尘莫及的,此刻若再坚持,倒真像是在鲁班门前耍弄斧了。
想到此处,他心中那点忧虑便化作了由衷的敬服。大忙他或许帮不上,但留心照看,处理些琐碎小事,他还是力所能及的。
于是崔眠不再多言,恭敬地垂首道:“王妃医术高明,自有主张,是在下多虑了。只是还请您务必保重玉体,若过程中有任何细微不适,万勿勉强,请立刻差人唤我。”
林清瑶微微颔首,目送他离去,待脚步声远去,室内重归寂静。
林清瑶便屏退了左右,在榻上盘膝坐下,阖上双眼,开始凝神调息,引导内力在经脉间缓缓流转。
她跟着师父学习内功心法,根基扎实,虽然此次损耗巨大,但功法自行运转,内力正如涓涓细流般缓慢复苏。
体内那点因强行引毒而侵入的微末毒素,在解毒丸的药力下,也正逐渐消弭。
午后,原本尚算明朗的天光,渐渐被铅灰色的云翳吞没,天色沉郁下来,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入夜后,大雪便悄然而至。
待到第二日清晨,推窗望去,外面已是一片银装素裹。
鹅毛般的雪片仍在簌簌飘落,轻轻覆盖着亭台楼阁,压弯了琼枝玉树,将整座京城的喧嚣温柔地裹进一片静谧的纯白里。
“下雪了……”林清瑶凭窗凝望,轻声低语。
这漫天大雪下世界都安静了,无论是宫里还是皇子,在没有一个登门拜访了,也正好给了她一个心安理得继续休养的理由。
她顺势又休息了两日。
这几日,她从玉竹那儿得知一个好消息:原来她被皇后罚跪一事,陛下也已知晓。
陛下不仅严厉斥责了皇后,还下旨任何人不得再踏入辰王府打扰辰王静养。直到辰王身体痊愈之前,所有进宫请安之事,一律免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