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故意敛了笑意,板起一张俊脸,语带三分戏谑七分宠溺地嗔怪道:"好个没良心的丫头!如今住进了王府,眼里怕是只装得下夫君孩儿了?竟连为兄这府邸的门朝哪开都忘得一干二净?这些日子,连个音信都不捎来,倒要为兄亲自登门来问罪不成?"
话虽这么说,他眼底却全是笑意和宠溺,边说边将手中的食盒递了过去:“喏,知道你念着这一口,路过桂香斋,特意给你买的芙蓉糕和栗子糕,还是热乎的。”
林清瑶见到兄长,又看到点心,脸上立刻漾开真切的笑容,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:“哥哥就知道取笑我!实在是回来后就诸多琐事,团子又小,一时没得空闲。这点心正好,我晚些时候配茶吃。”
她接过食盒,心里暖融融的。
林澈坐了下来,喝了口茶,这才转向正题,压低声音关切地问:“听闻陛下今日突然驾临,我着实担心了一番,没出什么岔子吧?”
林清瑶微微一笑,“哥哥莫要担心一切都好。”
“陛下没有为难你吧?”林澈不放心的问道。
林清瑶望着哥哥一脸担忧的神情,笑着将今日陛下如何喜爱小团子,如何赐下“瑞世子”封号和太傅名师等事细细说了一遍。
林澈听着,得知陛下不仅未加刁难,反而对小团子宠爱有加,赐下厚赏和封号后,这才彻底放下心来,脸上满是欣慰。
连连抚掌道:“好!好!如此便好!陛下这般恩宠,不仅是璟儿的福气,更是王爷和你的倚仗,我这心总算可以放回肚子里了。”
这次可真是难为你了,陛下那些话你竟都听进去了,非但没当场发作,倒叫哥哥我刮目相看呢!"林澈调侃道,眼角漾着狡黠的笑意。
“哥哥,你真是小瞧妹妹了,妹妹一向都是知书达理,最为尊重长辈的。”林清瑶觉得自已脸皮着实厚。
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尊重长辈,她尊重的是那斛东海珍珠,还有她的小命。
“是,是……是哥哥眼拙了。”林澈摇头晃脑的像个夫子。
兄妹二人叙过闲话,便商量起正事。
林清瑶对林澈说:“哥哥,你今晚回去后,先替我跟父亲禀告一声,就说我明日带着团子回府看望他老人家。
“是吗?你明日要回家?”林澈讶然道。
林清瑶点点头道:“嗯,即已回到盛京,自已要去看看父亲。”
“那太好了!”父亲一定很开心。林澈道。
林清瑶低声道:“哥哥,有一事妹妹要告诉你,昨日我清点我的嫁妆……发现……”
接着林清瑶把嫁妆清单和实物不符的事情合盘告知了林澈。
“竟有此事?”林澈一脸愤怒。
林清瑶低声道:“哥哥,我思前想后,母亲留给我的那份嫁妆,我一定要拿回来。以往我糊涂,如今为了小团子,也绝不能继续含糊下去。”
林澈闻言,神色立刻严肃起来,他深知继母姜月娥多年来把持中馈,其中必有蹊跷。
他毫不犹豫地支持道:“早该如此!母亲留给你的东西,自然完完整整都是你的。姜氏若敢从中作梗,哥哥定为你做主!”
两人商议已定,眼下临近新年,府上宫里事务繁多,不宜立刻大动干戈。决定待过了年,便正式向姜月娥提出清点、交接嫁妆一事。
而年前这段日子,正好暗中派人,将嫁妆单子上列明的铺面、田庄等产业如今的经营状况、管事人员都摸排清楚,做到心中有数,以免届时接手时,被对方弄虚作假,搞得手忙脚乱。
窗外夜色渐浓,屋内炭火温暖,兄妹二人低声细语,谋划着如何一步步拿回本属于自已的一切,为小团子,也为了他们早逝的母亲,争一个明明白白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