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许去!”庆丰断然打断了他。
他目光锐利起:,“你是父亲,是长辈,她是女儿,是晚辈,按照常理,当女儿应该先去探望父亲,而不是让父亲去迁就女儿。这是基本的礼节和孝道。”
庆丰顿了顿:“我大盛最注重孝道,你又是的大盛文人之首,你的一举一动朝堂之中有多双眼睛看着呢?你可不能让瑶儿做实了不孝的罪名。”
林章语塞,深知皇帝想的比他周全多了,在其位谋其政,任其职尽其责。
他无奈低下头道:“老臣听陛下的安排。”
庆丰看着他,语气放缓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深意:“让吴用去,他是宫里的老人,自有分寸。顺便……也替朕,也替你看看瑶瑶那孩子到底心中如何想的。”
庆丰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,“看看她还记不记得你这个爹,还记不记得朕这个皇帝伯伯。”
最后那句话,轻飘飘的,却重重砸在林章心上。
庆丰皇帝关心的,不仅仅是王妃的德行,更深处,是帝王之心对臣子忠贞、女儿心思的莫测与试探。
林章深深一揖:“臣……遵旨。谢陛下隆恩。”
庆丰摆摆手,坐了下来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:“吴用!”
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的吴公公立刻上前:“老奴在。”
“记得回去准备一下,替朕去辰王府上瞧瞧王妃和朕的四儿子。该问的问,该看的看。”庆丰的目光落在亭外的梅花上意味悠长。
“尤其是王妃和辰王的心意,明白吗?”
吴公公头垂得更低,声音平稳无波:“老奴明白。老奴定将王妃和王爷的近况与心意,仔细察看,回禀陛下与林相。”
“嗯!”庆丰淡淡道。
吴用躬身回道:“主子,林丞相,茶都要凉了,还是边喝茶边赏梅吧。”
庆丰与林章两人对视一眼,皆是无言,方才的争执与担忧,此刻已经平复了下去。
两个举目望向亭子下方的梅园,只见梅花在寒风中傲然绽放,花瓣如雪,如火,让人心神荡漾。
梅园中,一条小径蜿蜒其间,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灌木。
远处,几座假山错落有致地分布着,山石上覆盖着苔藓,显得古朴而自然。
庆丰声音清朗的说道:“这梅园倒是别有一番风味,每到冬日,梅花盛放,总能让人忘却尘世的烦恼。”
林章微微点头,回应道:“确实如此。梅花的坚韧与高洁,不争不抢,让人望之而心静如入定。”
“茶也喝了,架也吵了,不如下去走走,闻闻梅香。”庆丰笑着道。
“老臣也正有此意。”
两人沿着亭子边的阶梯缓缓走下,踏上梅园的小径。
脚下的碎石轻微作响,伴随着阵阵梅香。
他们的心情愈发宁静。他们边走边聊,兴致昂扬,好像刚才的争吵从没存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