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耳一阵嗡鸣,半边脸瞬间麻木,嘴里涌起一股血腥味。
“老林!老林你消消气!”二叔和几个亲戚赶紧冲上来拉住他,“孩子不懂事,教训一下就行了,别打坏了!”
“我不懂事?”我捂着发烫的脸颊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“对,我是不懂事。
我不懂,父亲为何为了外人毁我前途,母亲为何宁愿给外人买昂贵大衣,却克扣我的医药费。”
我转头看向陈芸。
她正手忙脚乱地用纸巾给李胜男擦拭身上的油渍,嘴里不住地“心肝宝贝”地叫着,对我连个眼神都欠奉。
听到我的话,她不耐烦地抬起头:“你要不要脸?一件衣服也记这么久?
胜男是客人,又是贫困生,我们照顾她是应该的!你长这么大,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?”
“是啊,不缺吃穿。”我惨笑一声,“你们养我,就像养狗一样,至于这条狗有没有尊严,有没有未来,你们不在乎。”
“你闭嘴!”李胜男突然从陈芸怀里探出头,眼泪汪汪地看着我,“
师姐,我知道你看不起我,觉得我是乡下来的。
如果你真的这么想要这个名额,我我让给你就是了。求求你别气老师了,他有高血压”
说着,她要来拉我的手。
我猛地甩开:“别碰我!嫌脏!”
李胜男顺势往地上一倒,正好倒在碎瓷片旁边,捂着手背惊呼一声:“啊!好疼!”
“胜男!”林建国和陈芸同时发出一声惊呼。
林建国一把推开二叔,冲过去扶起李胜男,
看着她手背上那道浅浅的红痕,转头对我怒目而视:“林姝,你简直无可救药!心胸狭隘,
恶毒至极!就你这种品行,哪怕考满分,我也绝不会收你当学生!你不配!”
这一刻,记忆里那个会因我考满分而将我举高高的父亲,死了。
“行。”
我点点头,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,声音却异常平静,
“既然在你眼里我不配做你的学生,也不配做你的女儿,那就如你所愿。”
我转身走向玄关。
“你给我站住!”林建国在身后怒吼,“
你要是敢迈出这个门,以后就别回来!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!
你的生活费、学费,我一分钱都不会再出!”
又是这招。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满屋狼藉和众人。
“林教授,你是不是忘了,我已经成年了。
还有,那个保研名额,我会向教育部申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