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娘子……不过是恰好在错误的时间,成了最先被清除的障碍。
想到船娘子,唐玉的心骤然缩紧。
那位面容温婉的妇人,还有那个船老大……
他们何其无辜。
若他们没有载她,此刻或许正平安驶在回家的河面上。
心脏传来窒息的闷痛,愧疚如潮水漫上。
她死死攥住胸口衣料,骨节泛白,大口喘息。
不……不对。
可恨的不是她。
是那个手持利刃的恶徒,是幕后指使的黑手。
她与船家夫妻,都是被卷入的无辜之人。
心软之人总习惯将不属于自己的罪责揽过来,压得自己喘不过气。
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?
该恨的明明是那些真正的凶手!
道理清晰如刀刻,在脑中反复回响。
她咬着牙告诉自己:自有可恨该恨之人!
唐玉虽然这样想着,可她的手脚颤抖,忍不住抱住自己的双腿,深深呜咽起来。
身子缩成小小一团,止不住地轻颤。
滚烫的泪水无声洇湿了粗糙的裤腿。
不知过了多久,泪水渐渐止住。
眼泪是个好东西。
所幸她如今还能哭得出来。
情绪发泄之后,喉头虽哽得发痛,头脑昏沉,口舌干涩,但那股窒息的闷堵似乎松动了一些。
她慢慢松开手,撑着板铺边缘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