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19章 风味载体的初体验（第2页）

这想法让我自已都觉得荒谬又惊悚。但看着扉页那句“反正已经这样了”，再闻着空气中浓郁的馊抹布味，我忽然觉得……试试也无妨？

反正也睡不着了。我索性盘坐起来，忍着胃部绞痛和鼻腔折磨，尝试主动运转“穷煞”。这一次，我不是抵抗那幻嗅，而是刻意引导一丝馊抹布气息（权当它是“饕叟风味穷气”），靠近丹田的“穷煞”。

“穷煞”起初有些排斥，微微瑟缩。但在我的意念强压下，两者缓慢接触、缠绕。一种难以形容的、仿佛馊水在腐蚀铁锈的“滋啦”感在丹田泛起，又酸又涩又恶心。但片刻后，“穷煞”似乎真的“消化”了那一丝气息，体积未增，但颜色似乎深了毫厘，那股“粘稠吸附”的特性也略微明显了一丁点。

同时，鼻腔里的馊抹布味，好像……淡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？

有效？！虽然过程恶心，效果微乎其微，但这确实是头一回，我能主动“消化”外来的、负面的、与债务相关的气息！

我精神一振，忍着不适，继续尝试。一丝，又一丝……就像在吃一种极其难吃但可能有点“营养”的怪东西。

就在我全神贯注与馊抹布气息和“穷煞”较劲时，破庙外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“窸窣”声。

我立刻警觉收功。只见门槛边，月光投下一个熟悉的、耳朵缺角的剪影。

秃毛兔。

它嘴里似乎叼着什么东西，轻轻放在门外地上，然后抬起那双泛着冰冷“穷眼”幽光的眸子，看了我一眼——目光在我脸上残留的酸粉污渍、手上红肿的拍打痕迹、以及周身萦绕的油腻暗金债务微光上转了转，最后定格在我鼻尖（那里仿佛还萦绕着馊味）。

然后，它极其人性化地、幅度极小地……摇了摇头。仿佛在叹息，又仿佛在说：“瞧瞧你这副德行。”

接着，它转身，三瓣嘴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，但一个极其微弱、直接在我脑海响起的意念，带着熟悉的、属于兔子的穷酸冷冽：

“东……七里……乱石涧……‘霉运菇’……可暂抵‘饕叟’的标记追踪……但会欠‘湿骨婆婆’的‘采菌债’……自已……掂量。”

说完，它影子一闪，消失在荒草中。

地上，它留下的东西，是一小片干枯的、边缘呈锯齿状的暗紫色叶子。“穷眼”显示：“‘秽语荆棘’的刺疼警示叶，触碰可产生轻微刺痛，提醒保持清醒。”

我捡起叶子，指尖立刻传来针扎般的痛感，虽然轻微，但确实让我从与馊抹布气息纠缠的昏沉中清醒了不少。

秃毛兔……这是在给我指路？还是给我挖新坑？“霉运菇”能抵消“饕叟”的追踪，但会欠上“湿骨婆婆”的债……听起来像是从一个火坑，跳进另一个或许更诡异的火坑。

我看着手里这片警示叶，感受着胃里翻腾的饥饿和鼻尖萦绕的馊味，又想起那八十缕“风味原汤损失债”和“永久性风味实验载体”的威胁。

掂量？我有什么可掂量的？

我收起叶子，将那还剩一半的灰疙瘩小心翼翼包好（或许下次饿急眼了还能顶一阵），看了一眼石缝方向（幼苗依旧缓慢生长），深吸一口满是馊抹布味的空气。

明天，去东边七里，乱石涧。

神生感悟：还债还出了新工种（风味载体），躲债躲出了新导师（秃毛兔）。邪修之路，就是不断在更惨和更荒诞之间做选择。或许，当所有债主都认为你奇货可居时，你离真正的“穷途末路”就不远了——或者，那才是“穷修”真正的开始？带着馊味，踏上寻菇（欠新债）之路，这算不算…风味独特的修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