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然的这股火,烧的不是他,而是这个江湖。
等他吼完,许阳才缓缓开口。
“所以,你想不想换个地方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准确地落在了这片火海的中央。
“一个可以让你放开手脚,把那些所谓的‘虎狼之药’,用在真正需要它们的人身上?”
陈然一顿,然后死死盯着许阳。
“我正在建一家新医院。”
许阳把那份高怀安看过的文件,又递给了陈然。
“在那里,没有那么多论资排辈,没有那么多瞻前顾后。唯一的标准,就是疗效。”
许阳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
“我需要一个能用经方打硬仗、打胜仗的将军。你可以组建自己的团队,可以有独立的实验室,你可以把你对经方的所有疯狂想法,都付诸实践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陈然的眼睛。
“我医馆还有些老先生给你做后盾。”
陈然看着手里的蓝图,看着那一行行充满力量的文字,他的手,和高怀安一样,也开始发颤。
但他的颤抖,不是震惊。
是压抑不住的激动!
“性子太傲,目无尊长”,他不是目无尊长,他只是看不起那些把医术当成混饭吃的手艺,为了安全而牺牲疗效的懦夫!
他跟科主任拍桌子,是因为那个肠痈病人,明明可以用大黄牡丹汤一剂泻下,永绝后患,主任却非要用抗生素保守治疗,最后拖成了腹膜炎,差点出了人命!
他受够了!
他抬起头,眼睛里充满向往。
“你说的,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“好!”
陈然把手里的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“这破地方,我他妈一天都不想待了!”
“什么时候过去?”
“医院还在建设,大概需要半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