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阳走出医院大楼,夜风微凉,吹散了脑中的纷乱。
他没有回四合院,而是信步拐进附近一条热闹的小吃街。
孜然和辣椒的焦香,混着锅铲与铁板碰撞的脆响,扑面而来。
他找了个路边摊,点了一碗馄饨,安静坐下。
热气腾腾的馄饨下了肚,暖意从胃里升起,驱散了一整天的疲惫。
许阳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,看着那些鲜活的面孔,一种作为医者的踏实感,重新回到了心里。
系统再强,医术再高,终究还是要落在这一个个具体的人,一段段具体的人生上。
就在这时,邻桌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争执。
“你别吃了!跟你说过多少遍,忌口!忌口!你这病就是吃出来的!”一个中年女人声音里满是火气。
“我就吃一串,就一串还不行吗?”一个男人闷声反驳,听着十分委屈,“天天喝粥,嘴里都能淡出鸟了。”
许阳的视线扫过,职业习惯让他多留意了一瞬。
说话的男人四十出头,体型微胖,面色泛着一层不健康的暗黄。
他手里捏着一串刚出炉的羊肉串,上面撒满了辣椒和孜然。
他面前的桌上,还放着一瓶啤酒。
许阳看向了男人的手上。
那双手的手指关节,透着不正常的粗大肿胀。
“你还喝啤酒!”女人看见酒瓶,火气更盛,“医生的话你都当耳旁风?痛风!是痛风啊!再发作起来,疼死你!
男人被妻子数落得面子上挂不住,悻悻地放下肉串,嘟囔着:“知道了,知道了,不吃就是了……”
他端起桌上的免费茶水喝了一口,眉头却忽然紧紧锁在了一起。
他放下茶杯,手捂住了自己的右侧腹部,脸色也变了。
“怎么了?又怎么了?”女人紧张起来。
“肚子……肚子疼……”男人弯下腰,冷汗从鬓角滑落。
他牙关紧咬,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“像有根针,在里面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