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三指搭脉,沉吟片刻,又仔细观察了患者的舌苔。
最后,他走到病人头侧,伸出手,在他头部的几个特定区域,依次轻柔按压。
当他的手指按到病人右侧耳后,“完骨穴”的位置时,病人紧闭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一下,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。
程老收回手,胸有成竹。
他侧过头,对身旁的许阳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言简意赅地吐出四个字。
“少阳经,瘀。”
许阳轻轻点头。
病位、痛点、脉象、舌质,四诊合参,病机已然清晰。
程老不再犹豫。
他从针包里,拈出一根三寸长的毫针。
消毒,破皮。
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半分花哨,只有极致的稳、准、狠。
银针精准地刺入病人右侧的“风池穴”。
程老双指捻动针柄,以一种独特的频率缓缓提插。
台下懂行的人,全都屏住了呼吸。
这是针灸古法中的烧山火的一种!以纯阳之气,破经络之寒凝!
可几分钟过去,台上病人的表情依旧痛苦,没有丝毫缓解。
台下开始响起细碎的议论声。
金在熙脸上的轻蔑之色更浓。
程老的眼神却依旧沉稳如山,他又取出第二根银针,刺向了那疼痛最剧烈的“完骨穴”。
两针下去,如泥牛入海,波澜不惊。
病人的头痛,顽固如初。
后台的李锦舟,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,手里的茶杯都被他捏得咯吱作响。
就在这时。
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许阳,动了。
他提着那个已经预热好的紫铜温灸器,走到了诊疗台的另一侧。
他没有理会病人的头部。
他弯下腰,撩开了病人的裤腿,露出了那僵硬的小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