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他只当是普通的经前期综合征,并未在意。
可现在,被许阳这么一连串地问下来,这些被他忽略的、零散的细节,被串成了一条清晰无比的线!
都指向同一个脏腑的线!
“小师弟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刘明的声音,已经带上了探究。
“师兄,依我浅见。”许阳放下病历。
“这位病人的病,不在‘风’,不在‘湿’,也不在‘虚’。”
“她的病根,在‘气’。”
“在‘肝气郁结’。”
“她这个病,病位在少阳。但又不是单纯的少阳病。”
“其病机,是肝郁日久,气机不畅,郁而化火。这股‘郁火’,在身体里无处宣泄,便如游兵散勇,流窜于四肢百骸,熏蒸于肌肤腠理。”
“所以,她才会反复低热,游走疼痛。”
“这在中医里,有一个专门的病机,叫……”
许阳看着刘明,看着他那双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,缓缓地,吐出了那四个字。
“火郁发之。”
“火……郁……发之?”
刘明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,整个人像被一道雷劈中。
对啊!
火郁!
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!
自己一头扎进了风湿、虚热的怪圈里,用尽了各种清热、祛湿、补益的法子,却唯独忽略了这最根本,也最关键的病机!
肝主疏泄,性喜条达。妇人以肝为先天。
这个病人,所有的症状,不正是那股被压抑的、无处宣泄的肝火,在全身到处乱撞的写照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