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阳听着,不由得笑了。
这是师兄们,要来“关照”他这个空降的小师弟了。
下午,许阳正在书房里看书,一个穿着白大褂,戴着金丝眼镜,气质斯文,但眼神却透着审视意味的中年男人,便走了进来。
他就是刘明。
“你就是许阳?”刘明推了推眼镜,目光锐利,开门见山。
“三师兄好。”许阳站起身,恭敬地喊了一声。
刘明也不客气,直接在许阳对面坐下,目光落在许阳正在看的那本,几乎被翻烂了的《中医诊断学》上。
他伸出手指,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还在看这个?”他的声音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这话,却比任何直接的质疑都更有分量。
许阳也不恼,只是笑了笑:“基础不牢,地动山摇。老师教的。”
“行了,师兄弟之间,不用拿老师来压我。”刘明摆了摆手,直接亮出了车马。
“我今天来,就是想看看,能让老师时隔十年,破例收下的关门弟子,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。”
“正好,我手上有个病人,折腾了快两个月,整个科室都束手无策。你,给瞧瞧?”
这,就是师兄的“见面礼”。
一份连协和医院中医科主任都感到棘手的病例。
“师兄请讲。”许阳的神情,依旧平静。
刘明从他的公文包里,抽出一份厚厚的病历,递了过去。
“患者,女,三十八岁,家庭主妇。”
“主诉:反复低热,伴全身游走性疼痛两月。”
“体温一直在三十七度五到三十八度二之间徘徊,午后和夜间尤甚。疼痛的部位也不固定,今天肩膀疼,明天膝盖疼,后天又跑到腰上去了。疼起来,也是那种酸软无力,说不上来的难受。”
“我们在协和,把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了。血沉、c反应蛋白、类风湿因子、抗核抗体……全都是阴性。pet-ct都上了,也没发现任何器质性病变。”
“最后,排除了所有风湿免疫系统疾病,也排除了肿瘤,只能暂时按‘功能性低热’和‘纤维肌痛综合征’来处理。”
“中药也用了不少,清热的,祛风湿的,补气血的,都试过,效果都不理想。”
刘明说完,身体微微后靠,看着许阳,那眼神里,是全然的考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