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怔在原地。
是啊!
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!
光顾着在“虚”与“火”上做文章,却完全忽略了那藏得最深,也最关键的“瘀”!
“那……该用何方?”陈壁岩的语气,已经带上了虚心求教的意味。
许阳拿起笔,没有用什么奇方,只是写下了《医林改错》里,那张最基础,也最经典的活血化瘀之方。
血府逐瘀汤。
“此方,专为破开血中瘀结而设。”
“瘀血一去,气机通畅,则新血自生,瘀热自退。”
“这口腔溃疡,便如无根之木,不攻自破。”
陈壁岩看着那张方子上几味再寻常不过的活血药,心中只剩下全然的叹服。
这个年轻人看问题的深度,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这个“主任医师”的层次。
诊室里,正弥漫着浓厚的学术探讨氛围。
医馆的大门,却被“砰”的一声,从外面狠狠踹开!
那声音大而沉闷,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,整个大厅都被静音了。
七八个穿着黑色背心,臂膀上纹着龙虎的壮汉,鱼贯而入。
为首的,是个光头,脖子上戴着小指粗的金链子,脸上,一道刀疤从眉角处斜劈,将他半张脸都扯得异常狰狞。
他环视一圈,将嘴里叼着的烟头,狠狠吐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。
然后,用他那沾满泥水的皮鞋,慢慢地,碾了碾。
刀疤脸抬起头,那双凶戾的眼睛扫过全场,声音粗粝而嚣张。
“谁他妈是许阳?”
“给老子,滚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