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阳点头,给出了肯定的回答。
“药王先祖,早就为他的后人,留下了一条回家的路。”
他将“黄芪、玄参、地龙”的方子,以及其背后“平衡”与“替代”的医理,详细地,为他们讲解了一遍。
“……所以,这个方子的作用,不是去‘治病’。”
“而是在你们离开山谷之后,为你们的身体,在外界模拟出一个‘微缩的神农谷’。”
“它能替代药王泉水的作用,让你们的身体,在外面也能维持最基本的平衡。”
“虽然还不能让你们彻底摆脱对山谷的依赖,但至少,那个致命的‘七日之限’,将不复存在!”
“只要按时服用药丸,你们以后走出大山,十天,半月,甚至更久,都不会再有任何问题。”
当许阳说完这番话。
整个村口,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村民,都用一种呆滞的、仿佛在梦游般的眼神,看着他。
他们那被“诅咒”禁锢了数百年的思想,正在被许阳的话语,一寸一寸地,敲碎,崩裂,然后重塑。
原来……他们背负的,不是什么永世不得解脱的宿命。
原来,他们真的可以走出这座大山。
可以去看看山外的世界,那个只存在于祖辈传说里的,车水马龙的繁华世界。
“呜……哇——”
人群中,一个年轻的妇人再也抑制不住,她捂着自己的脸,失声痛哭。
这哭声,像一道决堤的信号。
压抑了数百年,对自由的渴望,对亲人客死他乡的悲痛,对命运不公的怨怼,在这一刻,彻底爆发。
哭声,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。
男人,女人,老人……他们都在哭。
那不是悲伤的哀嚎,而是在无尽的黑暗中囚禁了太久,终于看到第一缕阳光时,那种如释重负的,撕心裂肺的狂喜。
姜伯早已是老泪纵横,他死死抓着许阳的手,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恩人……您,是我们神农一族,天大的恩人啊!”
他又要挣扎着跪下,却被许阳用更大的力气,死死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