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!药都没了,我们拿什么给病人看病?拿嘴皮子去说吗?!”
老人急得在药房里来回踱步,一双老眼都熬红了。他跟药材打了一辈子交道,视药如命,现在有人告诉他,他的“军火库”要被清空,这比拿刀扎在他心口上还难受。
孙德胜则一言不发,只是坐在角落里,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。浓重的烟雾缭绕着,将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孤高的老脸,遮掩得晦暗不明。
医馆里的小护士和学徒们,也都一个个神情黯然,整个医馆都弥漫着一股压抑到喘不过气的气氛。
“钱大爷,孙老。”
许阳走了进来,将手里的两杯热茶,分别递到两位老人面前。
“天,还没塌下来。”
他的声音传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了他。
“药没了,我们就去找。天和药业能封锁一省,难道还能封锁了全天下不成?”
“小子,你说得轻巧!”钱不容接过茶杯,依旧气不打一处来,“远水解不了近渴!我们的药,最多撑一个星期!等我们从外省调药过来,重病号的命能等吗!”
“所以,我做了两手打算,一是让秦总监从周边高价收,或者外省调,二是外出寻找一处种植基地,自己种药材。”
许阳看着两位老人,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计划。
“我要去山里,找一个叫‘药王谷’的地方。”
“我从一本古籍上看到,那里,有我们想要的一切。”
“胡闹!”孙德胜抬起头,将手里的烟杆在桌上重重一磕,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?就算真有那么个地方,深山老林的,你怎么找?”
“我自有我的办法。”许阳没有过多解释。
他看着两位老人,语气变得无比诚恳。
“我不在的这几天,医馆,就拜托二位了。”
“秦总监会负责所有的行政和后勤,药房的药,优先供给那些急症和危症的病人。”
“你们二位,是我这医馆的定海神针。只要你们还在,只要我们看病救人的心还在,这医馆的魂,就散不了。”
一番话,说得两位老人都是一怔。
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看着他那双在晨光中清澈的眼睛,那股因为断药而产生的焦躁与恐慌,竟慢慢地,平复了下来。
是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