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梅和她的丈夫,就坐在床边。
他们什么也没做,只是看着儿子喝粥,那脸上的神情,是倾尽世间所有辞藻,都无法形容的满足与幸福。
“许医生!”
看到许阳进来,夫妻俩像是见到了救世主,立刻站了起来,满是感激的神色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许阳笑着,走到床边,手指自然地,搭上了林凡的脉。
脉象,已从之前的滑数有力,转为沉缓。
虽还带着几分虚弱,但那股狂躁不羁的邪气,已然荡然无存。
再看舌苔,那层原本黄厚黏腻的苔,已经褪去了大半,只剩下干净的薄白一层,舌质也由暗红转为淡红。
“恢复得很好。”
许阳点了点头,心里那块为了行险一搏而悬着的巨石,彻底落了地。
“许医生,我儿子他……他是不是,就全好了?”王秀梅的声音里,是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期盼。
“还没。”许阳摇了摇头。
王秀梅的心,又提了起来。
“这只是万里长征,走完了最难的第一步。”
许阳用一个比喻安抚着她。
“那副虎狼之药,只是把您儿子身体里那些作乱的‘匪寇’给强行驱逐了。但他的身体,经过这么一场大战,现在就像一座刚经历过战火的城池,到处都是残垣断壁,虚弱得很。”
“接下来,咱们要做的,是‘重建家园’。”
“一方面,要继续用药,补他亏损的气血,养他耗散的心神。”
“另一方面,”许阳看向那个安静喝粥的少年,眼神温和,“更重要的,是心里的‘重建’。”
他转头,对一直跟在身后的祝,点了点头。
祝会意,走到床边,她看着林凡,浅浅一笑,如静夜里悄然绽放的昙花。
“林凡,还记得我吗?”
少年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“祝老师。”
“从今天起,每天下午,你来我这里,喝杯茶,聊聊天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