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清晰的肠鸣声,从少年的腹中响起。
少年那安详的睡脸上,又开始浮现出痛苦之色。
他的额角渗出汗珠,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。
“许医生,他又怎么了?”王秀梅又慌了神。
“别急,第二路兵马也到了。”许阳的脸上,反而露出了笑意。
“礞石、胆南星、生大黄……这些涤痰通腑的药,开始在他肠胃里冲锋陷阵,要把那些堵塞的痰浊和糟粕,都冲出来。”
“去,给他准备个便盆,下面,怕是有一场‘大仗’要打。”
不出所料。
几分钟后,少年在睡梦中,开始剧烈地排泄。
排出来的是黑褐色的,带着刺鼻酸腐臭气的黏稠宿便。
整个诊室,都弥漫着浓烈的恶臭。
但许阳、孙德胜、钱不容闻到这股味道,脸上,却都露出了喜色。
“出来了!邪有出路了!”钱不容一拍手,“这盘踞在肠胃里的痰火,总算是找到了出口!”
少年一连排泄了三四次,直到最后,排出来的都变成了黄色的水样便。
他整个人也像被抽干了力气,瘫软在母亲怀里,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。
王秀梅看着儿子这副模样,心疼得直掉眼泪。
“许医生,他……他不要紧吧?”
“不要紧。”许阳摇头,“邪气去了大半,人是虚了点,但您摸摸他的手脚。”
王秀梅依言,颤抖着伸手握住儿子的手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,让她猛然一愣。
那双冰凉的手,此刻,竟是温热的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第三路兵马,起作用了。”许阳笑了。
“党参、白术、黄芪……这些补气健脾的药,已经开始在他身体里,修补城墙,补充粮草。”
“现在,三路兵马,各司其职,已然稳住了战局。”
许阳看着那个虽然虚弱,但呼吸已然平稳安详的少年,心里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