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阳收针。
整个过程不过十分钟,他额角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这一套针法,极其耗费心神。
“好了。”他直起身,对王秀梅说道,“让他在这里,安静地睡一会儿。”
王秀梅看着儿子那张安详的睡脸,这是她几个月来,第一次看到儿子睡得如此踏实。
她看着许阳,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,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激与信赖。
“许医生……”她哽咽着,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这只是第一步。”
许阳摇了摇头。
“真正的硬仗,还在后面。”
他走出针灸室,找到了正在药房里,对着一堆瓶瓶罐罐研究“分段萃取”的药不然。
“药师,帮我个忙。”
“老板,有何吩咐?”药不然抬起头,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,在许阳面前收敛了不少。
“去准备几味药。”许阳的声音,沉了下来。
“生铁落,胆南星,还有,礞石。”
药不然听到这几个名字,手里的烧杯都晃了一下,差点没拿稳。
“老板,您……您没开玩笑吧?”他的脸都白了。
“这可都是虎狼之药啊!尤其是那个生铁落,那是拿来镇癫狂的重坠之品,寻常药方里,根本没人敢用!”
“我知道。”
许阳的眼神平静,语气却不留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“对付这个病,就得用重锤。”
“你只管去准备,炮制方法,我来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