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的。”
女人重重地点头,眼泪终于决堤。
“从那天回来,我就再也没睡好过。”
“身上总是无缘无故地发冷,背后像是随时有人在吹冷气……”
“后来……后来就开始做噩梦。”
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梦里,总有一个看不清脸的老太太,一直追着我,问我……问我要她的拐杖……”
诊室里,鸦雀无声。
钱不容和孙德胜两个见识不菲的老中医,此时也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,沿着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。
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,满是骇然。
这在古籍的记载里,这叫“中邪”,是民间所说的,撞上了不干净的东西。
“祝老师,这……”许阳看向祝,神情凝重。
“她这不是病。”
祝摇了摇头,那双深邃的眼睛,悲悯地看着那个被无形之物缠绕的可怜女人。
“她是冲撞了阴宅安宁,沾染上了不该沾染的‘秽气’。”
“这股秽气,如附骨之疽,日夜侵扰她的心神,蒙蔽她的魂魄。所以,她才会夜夜惊梦,神志不清。”
“寻常汤药,只能调理她的气血,却驱不散这股盘踞在她心神里的阴晦。”
“安眠的西药,更是饮鸩止渴。那是在用药物强行压制她的神智,只会让她的心神越来越弱,最后,被那股秽气,彻底吞噬。”
祝的话,成了压垮女人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“哇”的一声,彻底崩溃,从椅子上滑跪在地,死死地抓住祝的裙角。
“大师!救我!求求你救我啊!”
“我不想死!我真的不想死!”
“我给您磕头了!我给您磕头了!”
“快起来。”许阳和刘燕赶忙上前,将她搀扶起来。
“祝老师,可有解法?”许阳问道,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。
“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