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上,钱不容亲自下厨,做了满满一桌子菜。
老人今天没喝酒,而是给许阳倒了杯他亲手调配的药茶。
“放了点远志、茯神,还有炒枣仁。”老人将茶杯推到他面前,声音沉稳。
“安神的,不是补脑的。”
“今晚什么都别想,也别看书了,踏踏实实睡一觉。”
“你这几个月学的东西够多了。知识是地里的庄稼,不是仓里的货,临阵磨枪,反而乱了心神。”
“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养足精神。明天,把地里长出来的东西,收回来就行。”
赵铁柱嘴笨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只是一个劲儿给许阳碗里夹菜,把那碗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“老板,多吃点!吃饱了,有力气!”
他从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迷彩服口袋里,掏了半天,摸出一个红布小包,有些不好意思地递了过来。
“老板,这个给你。”
许阳打开。
那是一枚小小的,用黄铜子弹壳打磨成的平安符,上面还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胜”字。
“俺们老家的习俗,上战场前都带这个,图个吉利。”赵铁柱挠着头,憨憨地笑,“俺没文化,就知道,老板你肯定能行!”
许阳看着手心里那枚还带着体温的平安符。
他再看看眼前这三个神情各异,却都透着真切关心的人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不是孤身一人。
这间小小的诊所,这三个半路相逢的人,已经成了他最坚实的后盾。
一个严厉又慈祥的长辈。
一个冷静又可靠的战友。
一个憨厚又忠诚的兄长。
这里,是医馆,更是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