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拿起桌上那枚沉甸甸的红泥印章,对准学时证明右下角的签章处。
“咚!”
一声清晰而厚重的闷响。
那鲜红的印记,深深地烙在了纸上。
“拿着吧。”他将那份还带着油墨温度的证明推给许阳,“往后,学校这边要出什么别的材料,你随时过来找我。”
许阳接过那份证明。
纸张很薄,拿在手里,却有千钧之重。
他对着老人,深深地,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您,方老师。”
“谢我做什么。”方文远摆了摆手,重新戴上老花镜,拿起手边一本厚厚的线装古籍,“去忙你的正事吧。”
他的声音,变得有些飘忽,像是说给许阳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你爷爷要是还在,看到你肯把他这一身本事,重新捡起来……”
“不知道该有多高兴。”
走出档案室,夏日的阳光扑面而来,有些刺眼。
许阳站在梧桐树的浓荫下,低头看着手里那份薄薄的证明。
钱不容的话,在他耳边响起。
“往后,别总拿你爷爷当幌子了。”
是啊。
他一直以为,爷爷留给他的,是系统无法解释时的一个借口,是一面可以遮风挡雨的旗帜。
直到今天,他才真正明白。
爷爷留给他的,从来不是幌子。
那是一份责任。
和一条需要他自己,一步一个脚印,去重新走完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