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热比例,攻补力道,差之毫厘,便可能让病情急转直下。
敢在如此危重的病人身上,起手就用这张方子。
这小子,胆魄与自信,已经远超当年的自己。
钱不容的心里,竟生出几分滚烫的期待。
很快,后院的小厨房里,飘出浓郁的药香。
赵铁柱亲自守着砂锅,神情专注地控制着文武火候。
半小时后,一碗温度合宜的棕黑色药汤,被端到了老太太面前。
“阿姨,别怕,慢点喝。”
许阳亲自端着碗,声音温和得像春风,“一小口,一小口地咽,不着急。”
老太太看着那碗散发着复杂气味的药汤,眼神里全是长久病痛折磨出的恐惧。
她怕了。
这两个月,她喝下的苦药比饭多,吐出的胆汁比水多。
“妈,您就试一小口!”女儿跪在母亲膝前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“许医生说了,喝下去,您就能好了!”
在众人的鼓励下,老太太终于鼓起勇气。
她颤巍巍地,就着勺子,将一小口药汤,吸入了嘴里。
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,她下意识就要吐出。
可奇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当那股药液滑入食道,预想中翻江倒海的感觉,竟没有出现!
取而代之的,是温热的气流,自胃中缓缓升腾。
那股灼烧了她两个月的虚火,被这股暖流轻轻覆盖,平息了大半。
“哎?”
老太太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奇。
“妈!怎么样?”儿女急切追问。
“好像……胃里,不那么烧得慌了……”
这一句话,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!
“继续喝。”许阳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老太太又喝下第二口。
她清晰地感觉到,那股温热之气,在她的胃里化作一只温暖的手,轻柔地安抚着每一寸痉挛的血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