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医,良药。
二者合一,方能与病魔争锋。
抓完药,钱不容亲自用几层厚实的牛皮纸,将二十多味药材仔细分包。
他还特意找来不同颜色的笔,在包装上清晰地标注出哪些需要先煎,哪些必须后下。
“李先生,这方子里的药,犹如行军打仗,排兵布阵,半分错不得。”
钱不容将药包递过去,又将许阳之前的嘱咐,用更严谨的口吻,重新强调了一遍。
“开锅后,必得用文火,慢熬四十分钟。”
“这几味药,需在起锅前一刻放入,药气一泄,效力便失了大半。”
“记住了,全都记住了!”李先生双手接过药包,仔细的记着操作方法。
结账时,三副药材,只用了几百块。
虽说钱不容用的全都是道地的药材,实际上并不贵。
李先生付款时,都有些不相信,价格会如此之低。
这半年多,妻子受的罪,花的那些冤枉钱,估计是这副药的上千倍了。
送走李先生夫妇,诊室终于安静下来。
赵铁柱已经默默地将所有东西归置原位,准备关门落锁。
钱不容却还站在药柜前,手里拿着许阳那张处方笺的底方,翻来覆去地看,神情有些痴了。
“小子,你过来。”
他朝许阳招了招手。
“钱大爷。”许阳走近。
“你跟我说句实话。”钱不容扶了扶老花镜,目光灼灼地看着许阳,“这开方的思路,当真是家学?”
许阳头皮有些发麻,只能硬着头皮点头。
“爷爷过世得早,但他留下了许多医案和笔记,我从小翻看,算是受了些影响。”
“影响?”钱不容摇了摇头,脸上写满了不信。
“这哪里是影响二字能说清的。”
“你这方子里,疏风、清热、祛湿、凉血、养血,五路兵马齐头并进,却又调度有方,主次分明,这等用兵的火候,没有几十年浸淫,根本想都不敢想!”
他手指点在方子里的两味药上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尤其是这僵蚕配蝉蜕,一入经络搜风,一走肌表散邪,合用则表里通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