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站,顾家。
顾徽早已收到风声,端坐堂上,面色阴沉。
孙策带兵直入中门,甲胄碰撞之声铿锵作响。
“顾公,久违了。”
孙策按剑而立,甚至没有行礼。
“孙将军,好大的威风。”
顾徽冷声道,“带甲士闯入私宅,这便是将军的为帅之道?”
“顾公。”孙策逼近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的为帅之道,就是让跟着我的人有饭吃,有衣穿!我的兵饿死了,还要这‘道’何用?
我今日来,不是来听你讲道理的。一句话,给粮,还是不给?”
“将军这是要明抢了?”
顾徽硬顶着压力。
“抢?”
孙策忽然笑了,笑容里却全是冰碴子。
“顾公言重了。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
这江东的粮,养我江东的兵,天经地义。我孙策受朝廷敕封,讨逆将军,总督江东军事,如今军粮短缺,征调民粮,有何不可?
还是说,在顾公眼里,你顾家的粮仓,比朝廷的王法,比我数万将士的性命,还要重?!”
他一声比一声高,最后几乎是怒吼出来:“我现在是以讨逆将军的身份,在向你顾家征调军粮!你若抗命,便是违逆朝廷,资敌叛国!按律,当诛!”
“诛”字一出,孙策身后五百甲士齐声怒吼:“杀!杀!杀!”声震屋瓦,杀气盈庭。
顾徽身后的家丁仆役吓得面无人色,连连后退。
顾徽本人也是脸色煞白,身体微微颤抖。
他没想到孙策如此决绝,如此不留余地,直接将“违逆”、“叛国”的大帽子扣了下来,并且摆出了不惜血流成河的架势。
在绝对武力的死亡威胁和滔天罪名下,任何智谋和根基都显得苍白。
顾徽知道,今天若不让步,顾家顷刻间就有灭门之祸。
孙策这个疯子,他真的做得出来!
他死死地盯着孙策,仿佛要将这张年轻而冷酷的脸刻进骨头里。
最终,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将军……要多少?”
最后一站,朱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