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此地不仅是天险,更是扭转战局的枢纽!
陶应的手指在地图上清晰地划出一个圈。
北依滔滔黄河,南靠巍巍嵩岳,虎牢雄关扼其咽喉,此乃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。
更重要的是,此地水陆通畅,便于接应臣从徐州调来的援军与粮草!
唯有在此,我们才能获得与西凉铁骑周旋、乃至反击的资本!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,帐外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、如同夏日闷雷般滚地而来的声响!
那声音初时隐约,旋即变得清晰——是无数马蹄踏碎大地的轰鸣,是无数铁甲碰撞的金戈之音,是无数脚步整齐划一、撼动山岳的震动!
这声音沉稳、浩大,带着一种踏碎山河、无可阻挡的气势,甚至连他们脚下的地面都开始持续不断地微微震颤!
案几上的杯盏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
报——!!!
一名传令兵几乎是冲进大帐,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震撼,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得甚至压过了外面的轰鸣。
启禀陛下!启禀君侯!尚书令荀彧大人,已率七万精锐抵达关下!随行粮草军械辎重无数,连绵十余里!请君侯示下!
刘宏猛地站起身,也顾不得天子威仪,踉跄着走到帐门边,一把掀开帘幕。
眼前的景象,让他这位深居宫禁的天子,终生难忘!
只见关下旷野,一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雄壮军队,正肃然而立!
玄色的铠甲在阳光下汇成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,锋利的枪戟如同森林中探出的致命枝干,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旌旗蔽空,其中最显眼的正是一面巨大的“陶”字帅旗和“荀”字文旗。
这支军队静默无声,但那冲天的杀气与严整到极致的军容,竟比他们刚刚浴血击退的并州铁骑,更令人感到窒息般的压迫感!
尤其是军阵最前方,那约五千人、皆着全身玄甲、手持一种造型奇特、长逾一丈五尺的陌刀的重步兵方阵,他们如同铁铸的城墙,散发着碾碎一切的沉重气息。
而侧翼那上万名眼神锐利如鹰、背负强弓劲弩的轻骑与射手,则像是随时准备扑击猎物的狼群。
这绝非普通的郡国兵,这是真正的百战精锐,是为了杀戮而精心打造的战争机器!
这,就是陶应真正的底牌!
由王佐之才荀彧在徐州倾尽财力、历时数年,按照超越这个时代的理念与标准,严格训练出的七万新军!
这……这是……刘宏看得目瞪口呆,嘴唇哆嗦着,他从未想过,世间竟有如此强军。
与眼前这支沉默的钢铁雄师相比,他昔日引以为傲的北军五校、西园八校,简直如同稚子的玩具。
陶应走到他身后,声音平静却带着足以傲视天下的自信:陛下,此乃臣为扫平天下逆贼,重铸大汉乾坤,所准备的些许力量。
有此雄师在,董卓二十万西凉乌合之众,虽众,又何足道哉?
看着关下那沉默如山、却又仿佛随时能爆发出毁灭性能量的钢铁洪流,刘宏的心中第一次真正地、彻底地安定下来,一股久违的热流与豪情涌遍全身。
他紧紧抓住陶应的手,声音因激动而哽咽:好!好!朕得爱卿,真乃高祖得子房,光武遇邓禹!有爱卿在,有如此雄师在,朕……朕终于可以放心了!大汉……中兴有望!
他仿佛已经看到,在这支雄师的护卫下,他重返洛阳,君临天下的那一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