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钦游让人端来三菜一汤,他饿得不行,一阵狼吞虎咽。
刘护士带着一帮医生过来,给小谢止血,做了个简单的检查。
“我知道我是谁、从哪来,能别耽误我吃饭吗?”小谢幽怨地看了一眼医生,无声地告诉对方:我不是傻子,谢谢。
陆钦游使了个眼神,让他们到门外等着。
看着他的腮帮子鼓鼓囊囊,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虐待他。
他吸吸鼻子,半晌抬起头来:“你身上有股米饭味。
”
得,当过冰激凌之后,她又成米饭了。
“谢……”谢贱生这个名字她还是说不出口,“小谢,你的身体现在不只是你的身体,下次不要再胡闹了,好吗?”
小谢点点头,专心吃着,这副架势倒是有能吃三盆白米饭的潜力。
她对负责“谢三盆”伙食的炊事班班长肃然起敬。
吃饱喝足,小谢也困了。
把人哄睡之后,她走出病房,把谢无奕的状况跟医生大体说明,医生说这是记忆防御机制,谢无奕不想面对现实,于是让另一个自己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,如果心结不除,小谢就会代替谢无奕活下去。
陆钦游的心一沉,长吐一口浊气。
解铃还须系铃人,她不能质问谢无奕的生母,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唤醒谢无奕。
或许,这是她重新认识他的机会。
医生道:“或许带王君回到故地,会让他逐渐恢复记忆,比如曾经去过的街道,饭店等等。
”
她思索一番,“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支不支持出院?”
几个专家相视一眼,给出了肯定的答复。
“王君只要每日打一针营养剂就能支撑24小时的能量消耗,已经不需要机器检测了。
”
病房响起动静,她快步走去,刚推开门就撞上了小谢。
小谢丝毫没有愧色,正大光明地挡在她身前。
“让开,我要上厕所。
”
“病房有厕所,去那里上。
”她一眼识破小谢的计策,无非是想支走她逃走罢了。
小谢一咬牙,灰溜溜地退回病房,嘭一声甩上洗手间的门。
陆钦游终于能清静一会儿,这个小谢脾气真是冲,一点儿也不如谢长官温柔。
她现在可算体会到阿丽莎说的“老谢他只对你温柔”是什么概念了,那可真是独一份的温和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