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我会出去很久,她也会一直坐在这里,等我回家。
”他垂下眼睫,一脚碾碎了那团木炭,百无聊赖地碾着。
风吹过小巷,吹动他的发梢,显得他的侧影更为寂寥。
陆钦游没有回答,坐在他身边,等他讲述这个漫长的故事。
“我是在垃圾堆里捡到安安的,那时候,我还是个跛子,靠捡死老鼠和垃圾为生,连自己都养活不起的人,拿什么来养孩子?我饿到恨不得把自己的肉割下来炖了吃,可是我怂,下不去手。
”
她的视线忽然模糊了,握紧了他的手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,我找了份工作,把安安交给隔壁的奶奶照顾,打一场20星币,别人只能打一场我能打三场,中午管饭,我就多吃点,晚上就不用再花钱了。
剩下的钱给安安买奶粉,买婴儿的尿不湿,买各种各样的婴儿用品,她渐渐长大,可是我觉得不能让她只是活下去。
我捡破布给她缝长长的公主裙,她很开心,可是每当路过橱窗里漂亮的公主裙,我心里不是滋味。
”
“于是,我加入了临界城的一个强盗组织,抢富贾豪绅的钱,反正他们也是吃人血馒头的烂人,把他们的钱分给重病的、无家可归的人,我们再分一点零头。
”他突然灵光一现,“大叔说明天会有大人物来这里,我要去抢!”
这个大人物想必就是李奇吧,她心想。
不过,他很快意识到这个“明天”已经是很久之前的明天了。
“真是的,真是的……”他真想破口大骂,可是在陆钦游面前开不了口。
“你说一天打三场是什么意思?”她问。
“就是THEKILLING,临界城最大的地下拳场。
”他对这个地方没什么好印象,外围围着旋转齿轮的八角笼,凶神恶煞的对手,嗜血的“killhim”都让他一阵恶心。
可是这里也有存在的意义,就是让他这种人有一条活路。
又一阵风过,卷起一片枯叶。
失去太阳这么些日子,她早就忘了春天、夏天是什么样子,好像随着谢无奕的离开,她的世界也消失了。
“安安她是不是不在了?”
她深吸一口气,吊着一整颗心,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他知道了答案,低垂下头,问道:“是我的错吗?”
她恍惚一瞬,总觉得是谢无奕站在她面前,噙着眼泪问她,是不是他亲手杀了安安。
他好像困在了安安死去的那年,一个人在原地打转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
她的死与你无关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