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吃了一记闭门羹,心情并不是很好受,但还是扬起笑脸:“我想跟你一起吃饼干。
”
沉默几许。
“……谢长官?”因为光线太过昏暗,她不确定,那道门是不是开了一条缝。
直到一只苍白的手抓住门板,她才确定谢无奕就站在自己面前,他的气压低得吓人,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谢无奕还穿着斗篷,编着金线的兜帽闪着纸醉金迷的光彩,挡住了他的左脸。
他神色麻木,嘴唇的颜色红得诡异,嘴角还有血痂,更别提那苍白如纸的脸色。
“你没事吧?!”她下意识向前一步。
“别过来!”谢无奕像头受惊的幼兽往后一退,平日里生动的双眼散发不出任何光彩。
她的手一空,怔怔地收了回来。
“东西给我,你走吧。
”他沙哑道,语气满是疲惫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全部色彩,苍白地站在原地,让她有一瞬间觉得他是踩在荆棘上,再走一步都痛。
她深呼吸一口气,坚定道:“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。
如果遇到了不顺心的事,跟我讲讲怎么样?”
她的笑容被灯光照亮,成为黑暗中他唯一可见的事物。
谢无奕似乎被灼伤了,又或者犯了胆怯,他只能偏过头去,目光却无法离开那张笑脸。
为什么会如此明媚呢?他不安地想。
“……走,”他的声音愈加颤抖,“不要在这里。
”
他缓缓后退,钻心的疼闪电般从脚心蔓延头顶,让他呼吸一滞。
满地的骨晶碎渣,血色足迹从暗处延伸脚底,是他走来的路。
房间太暗,他不想开灯,任这些碎片扎穿他的脚掌。
只是门外洒进来的光太过炽热,她又是火眼金睛,他必然瞒不过她。
可她铁了心地拉住门,不让他关上。
他彻底慌了,用斗篷去挡满地的血迹。
“走开!不要站在这里!我……我不想看见任何人!”
她反而向他走近,真挚地说:“我不会走,因为你需要我。
”
“我不需要……”他不安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