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双澄澈清亮的眼睛,有时候像只呆萌的兔子,三瓣嘴一动一动吃着胡萝卜,有时候又像个满肚子坏水的小孩,双手背在身后眨着大眼睛看向他,保不齐身后藏着吓唬人的东西,有时候又像一只落水小狗,可怜巴巴地等他过去摸摸头,他要是真的摸了,这只小狗估计会摇尾巴卖可怜让他把自己领回家。
“臭小孩,心思真多。
”他无奈地想,眼角却弯成了月牙。
少了她的话,他的人生应该会失去很多乐趣吧。
“老李头,如果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分化前就能闻到她的信息素,这种情况应该算什么?超自然现象?”
“或许那两个人就是拥有相同波长的弦的宇宙,可以重合在一起。
”老李头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,“或许是命运与爱重叠的缘故,天意如此,命中注定。
”
谢无奕听了有些头疼,实在是理解不了这些弯弯绕绕的文字。
上次听说重弦理论还是从陆钦游那里听到的,小孩叭叭叭半天,他也听不懂,只顾着看她腮边的婴儿肥,总觉得跟兔子吃胡萝卜没区别。
“算了,问你也没用。
你什么都不懂,只喜欢钱。
”他休息得够了,起身离开。
李奇送他到了门口,没再往外送。
目送谢无奕离开后,他转身将新得的血用针管灌进药瓶,贴好日期,摆在暗格的中间。
灯光无法照进内里,暗红色的血液排成行,使暗更暗。
这些血全部来自谢无奕的身体,至于用处——等大战开始便知道了。
……
从李奇那回来后不久,他就发了高烧。
这根本不是“像被标记的O渴求A的信息素”,而是发了疯地想要她的安抚。
只是想到陆钦游这个人,他就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他摁了摁腺体,竟从陆钦游咬过的地方找到几分宽慰。
真是要命,他想。
身体又开始发热,底下泛起涝灾,比发热期任何一次都要汹涌。
他受不了这种湿乎乎的感觉,把自己洗了个彻底,拖着酸痛的腰认命般躺回床上。
他甚至萌生了想做个手术把腺体摘除的想法,不过很快就放弃了,摘除腺体至少需要六个月的恢复期,而且身体机能会大大下降,根本不能支撑他高强度的战斗。
装A这么多年,他都快忘了自己是个Omega。
一般的A对他敬而远之,来不及对他释放信息素,也就陆钦游凭借颇具迷惑性的外表让他放松了警惕,神经大条地露出腺体让她啃。
幸亏她还没分化,没发现自己不是Alpha。
信息素紊乱,假性标记反应,他到底要因为她失控多少次,才肯承认自己的变化?
“不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