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上眼休息一下,马上就到。
”谢无奕无所谓道,“再说我一个皮糙肉厚的男人开个车有什么可累的?多操心操心自己吧,小孩。
”
她自然是无法违抗队长的命令,偏过头看向窗外的夜景。
玻璃倒映着谢无奕的侧脸,灯影忽明忽暗,显得那双眼睛更加生动。
涌过的夜流在他的侧脸映出时蓝时白的光痕,那双眸子在蓝光下会变得更蓝,若是暴露在白光下,就会变成卡布里蓝。
不能再看下去了,她想,不然会疯的。
谢无奕确认她不再动作后,才肯稍稍软了后腰,贴在椅背上借一点力。
三分钟的车程,他却觉得无比漫长,好像有蚂蚁顺着后腰爬上他的耳根,又麻又痒。
心跳很乱,乱到不能自已。
他分不清到底是酒精还是信息素作祟,又或者都不是。
他将车子停在她的房门前。
他轻喊了一声她的名字,不见反应。
陆钦游安静地睡着,丝毫不像平日里那么沉静稳重。
“小孩?”
他下意识伸出手,指尖停在她的脸颊前却又缩了回去。
他越界了。
无奈之下,他只能拔高音量:“醒醒,陆钦游,不要装睡。
”
她闭着眼,睡得正香。
真是拿她没办法。
他叹了口气,绕到副驾驶位将她抱起,怕吵醒她所以动作格外轻柔。
到门口时,他换成单手来抱,用密钥刷开大门,长腿一迈踏进屋内。
她猜得没错,谢无奕作为自己的监护人手里一定有这里的钥匙。
第一天刚进来的时候,她就觉得整栋房子被人精心打扫过,角落里各种可爱摆件明晃晃写着“我谢无奕给你买的,不喜欢也得给我摆上”。
由于过人的记路能力,即便只来过一次,谢无奕也能轻车熟路地走到卧室。
他把人小心翼翼放在床上,替她掖好被角。
枯枝于夜风中轻轻摇曳,月光照在她看似熟睡的脸上,一切都显得如此静谧。
他静静看着她的睡颜,眼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,曾几何时,他也这样看着安安入睡。
“睡吧。
”他轻轻道,起身之时忽然一晃,略显消瘦的身体在空中摇摇欲坠,似折断于冬风的蝶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