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着墙休息,姿态放松,呼吸均匀,丝毫没有察觉她已经出来了。
时钟显示晚十点四十五分,这么晚了,她没想到谢无奕还在等她。
如果不是提前结束战斗,她怀疑他会一直等下去,直到她出来那一刻。
她特意放轻脚步,静静地看着他。
平日里平平无奇的白炽灯打在他身上就成了照白玉的月光,那双锐利的蓝色眼睛没有睁开,凸显出了浓黑纤长的睫毛和挺翘的鼻尖。
谢长官长得不像alpha,她想,尤其是阖目的时候,就像一只毛茸茸的猫咪。
像他这种顶级战士即使在睡觉也会保持高度警惕,以面对随时到来的危险,而此时,那个世人眼中的帝国最强就这么靠着墙睡着了,连她的气息都没有察觉。
时钟的走针能慢一些就好了,她屏住呼吸伸出手去,原本想要叫醒他的手突然停住,心猿意马地游向他的眉宇。
人在睡眠时对外界刺激的感知能力会大大下降,偷偷摸一摸他的睫毛,应该不会被发现吧?
轻轻地,就轻轻地一下。
砰砰,砰砰——
碰到了。
好痒。
谢长官的嘴唇看起来软软的,应该很好亲吧?
她蹲下身,目光描摹过他的睡颜,想起自己养的那朵十九瓣蓝色玫瑰。
卖花的姐姐告诉她,玫瑰是很骄傲的花朵,只有喜欢你才会开得艳丽。
那朵盛放于战场的玫瑰,被奉为神话的玫瑰,是别人眼中坚不可摧的利刃钢枪,她眼中的阿弗洛狄忒。
玫瑰从不肯低下高昂的头颅,只待骑士为之臣服。
这朵漂亮的花,傲娇的花,不可一世的花,还没有成为她的花。
陆钦游伸出手去,隔空在他的唇瓣上来回磨动,越害怕碰到他的嘴唇,手指就越发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她倒是希望某根手指能不听话地碰上去,这样错的就是手指,而不是她。
暗恋者无药可医,她情愿那是一味慢毒。
她摸着自己的唇瓣,好像这样就能抵消内心的冲动。
谢无奕还没有醒来,温热的呼吸拍打在她的指尖,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海啸。
她听说恋人的接吻本质上是气息的交换,把心交给一个人之前要把呼吸交给他。
而她想要他的呼吸。
陆钦游翻过手掌,用手背感受着他呼吸的频率,竟与她同频共振。
她收回手,贪恋地捻过指尖的触感。
“谢长官,你真的好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