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生活。”沈墨站起身,“这就是对我们所有人最好的回报。”
送走李静,沈墨回到办公室,感到一阵深沉的疲惫——不是身体的,而是情绪的。陆寒琛的意识立刻感知到了。
“去天台透透气?”他提议。
“好。”
天台花园,黄昏将至。城市在脚下铺展,灯火渐次亮起。他们——他们共同的身体——靠在栏杆上,看着这片曾被威胁要摧毁,如今却安然运转的世界。
“有时候我会想,”沈墨轻声说,“如果当时我们选了第三条路——自己成为新神,会怎样?”
“那我们就会变成自己曾经对抗的东西。”陆寒琛的意识回应,“父亲说过,权力的诱惑在于,你总能为自己找到正当的理由。但真正的守护,是甘愿成为桥梁,而不是王座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后悔吗?”她问,“这样的生活——两个人挤在一个身体里,永远无法真正分离,永远要共享一切……”
“后悔的话,你早就可以申请意识分离手术了。”陆寒琛的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温柔,“虽然风险极高,但以国安部的资源,不是做不到。”
“那你呢?你会同意吗?”
“不会。”回答毫不犹豫,“因为分离意味着,我再也听不到你在我脑子里吐槽我咖啡喝太多,再也感受不到你在看到夕阳时心里那点小感动,再也没人半夜把我从噩梦里叫醒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,分离了,谁在上半夜控制身体,谁在下半夜?我们连这个都没吵明白呢。”
沈墨笑出声。那是真正的、开怀的笑,通过他们的声带发出,混合着陆寒琛的低沉和沈墨的清亮,成为独一无二的声音。
“那倒是。上次说好轮换,结果某人用‘明天有重要谈判’的借口,霸占了整晚。”
“而你用‘要分析最新威胁情报’的理由,抢了第二天的白天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,星辰开始显现。城市灯火如地上的星河,与夜空交相辉映。
“接下来做什么?”沈墨问。
“回家。陪母亲吃饭。然后……”陆寒琛想了想,“今晚该你看那部你一直想看的纪录片了,我用意识后台处理邮件。”
“成交。不过看到一半我要用十分钟检查‘守护者网络’的夜间自检报告。”
“可以。但十一点前必须睡觉,医生说了,意识共存也需要规律作息。”
“你越来越啰嗦了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他们——这两个曾经孤独的灵魂,一个背负家族宿命的商业巨子,一个行走于阴影的国家特工——如今共享同一个心跳、同一段呼吸、同一双看向未来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