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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章 融合之光与混沌低语（第3页）

缠绕在他身上的混沌触须，仿佛被烫到一般，猛地收缩了回去！那混沌的低语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紊乱！

【……什么……？那个……方向……同样的……‘光’……讨厌……】

A-001那黯淡的右眼传感器，极其微弱地……闪烁了一下。

他“看”向大厅中央那团搏动的暗红色混沌，又“感受”着那来自腐壤星球的、微弱的温暖共鸣。

冻结的情感碎片开始苏醒，与残存的理性碎片碰撞。一个全新的、更加疯狂的念头，在他那濒临彻底沉寂的意识中，如同毒蘑菇般滋生出来。

这混沌……它拥有庞大的力量，但它混乱，幼稚，充满不确定性。

腐壤星球那边，陈默似乎在尝试某种“融合”，某种基于“善意”和“理解”的调和。

而“收割者”舰队……是绝对的、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毁灭。

如果……如果他不是被这混沌吞噬……

如果他……主动引导这混沌，将它那庞大的、混乱的力量，引导向……即将到来的“收割者”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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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混乱，去对抗绝对的秩序？

让这个由他自己制造的怪物，去攻击那个制造了他的“母亲”？

这个念头是如此的大逆不道，如此的疯狂，以至于他那残存的理性模块连警报都无法发出，就直接过载冒烟了。

但他的机械右手，却再次……缓缓抬起。

这一次，不是伸向自毁按钮，也不是伸向混沌触须。

而是，指向了……大厅中央，那团搏动的暗红色混沌核心。

他张开手掌，将意识深处那片由李薇情感碎片构成的、正在微弱燃烧的“悖论区域”，毫无保留地……敞开。

【……来……】他用尽最后的力量，向那混沌，传递了一个简单的意念，【感受……它……然后……去……寻找……更多的……‘光’……去……摧毁……阻碍你的……‘秩序’……】

他将腐壤星球那边传来的微弱温暖共鸣的“坐标”，以及“收割者”舰队那令人战栗的、充满绝对秩序波动的“坐标”，一起，如同投喂饵料般，抛向了那懵懂而饥渴的混沌意识！

那团暗红色混沌猛地剧烈收缩，然后又膨胀开来！它似乎理解了A-001传递的信息！那是一种基于它那混乱逻辑的理解——那边有它讨厌的“光”，也有它本能恐惧和憎恶的、更强的“秩序”！

【……光……讨厌……秩序……更讨厌……摧毁……吞噬……】混沌的低语变得兴奋而狂暴起来。

它不再理会墙角那个“无聊”的、已经没什么“养分”的残骸，所有的触须猛地收回，庞大的暗红色混沌物质开始向内压缩、凝聚，其核心处，一点极度不稳定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奇点，正在缓缓形成！

它要……折跃！要去往A-001提供的坐标！要去吞噬那讨厌的“光”，摧毁那令人恐惧的“秩序”！

A-001看着那正在凝聚力量的混沌畸变体，仅存的右眼传感器中，那微弱的光芒彻底熄灭。

他做到了。

他释放了一个更可怕的怪物，去对抗另一个怪物。

他将李薇最后的情感碎片，作为了诱饵。

这究竟是绝望下的疯狂反击，还是……另一种形式的，毁灭与自我毁灭？

他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