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钟后,工装男人似乎做出了决定。他搭在工具袋上的手缓缓松开,但身体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。
“你说的事情……很大。”他低沉地说道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,“大到我无法单独处理,也无法判断真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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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了指陈默:“你,待在这里,不要动任何东西。我会联系能处理这件事的人。在你见到他之前,你刚才说的话,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。”
他又指了指那个存储设备:“这个东西,你也不准再碰。明白吗?”
陈默心中微微一松,但警惕并未放下。对方没有立刻翻脸,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。他缓缓点头。
工装男人深深看了他一眼,尤其是那只晶体手臂,然后缓缓后退,再次打开了储物舱的门。
“我会把门从外面锁上。别试图做傻事,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在监控之下。”他警告道,随即退出门外。
厚重的金属门再次关上,传来清晰的锁死声。
陈默瘫软在冰冷的舱壁上,剧烈地喘息咳嗽,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。短暂的对峙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。
暂时安全了?还是进入了另一个更大的囚笼?
那个工装男人会联系谁?对方是敌是友?
一切的答案,似乎都系于那个近在咫尺、却无法触碰的存储设备,以及即将到来的、“能处理这件事的人”。
2。数据深渊:存储核心与往昔镜像
冰冷的金属门将外界隔绝,只留下引擎低沉的嗡鸣和屏幕微光在狭窄的储物舱内回荡。陈默靠在冰冷的舱壁上,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扯着胸腔里的碎玻璃,剧痛和虚弱如同潮水般持续冲击着他意识的堤坝。
工装男人的暂时离去并未带来丝毫安全感,反而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不知何时会落下,会以何种方式落下。他口中的“能处理这件事的人”会是谁?科恩集团的高层?更冷酷的专业人士?等待他的,是审问、解剖,还是更糟的下场?
不能坐以待毙!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闪烁着稳定绿光的存储设备。工装男人警告他不准再碰,但这或许是唯一能掌握主动、了解真相的机会!那个废弃控制节点在最终熔毁前,拼命传输出来的数据备份,里面一定藏着至关重要的信息!
必须冒险!
他挣扎着,再次凝聚起残存的力量,用那只尚且完好的右手,支撑起身体,一点点挪向那个屏幕和数据接口。晶体左臂沉重地拖在身后,如同无用的累赘。
靠近屏幕,上面滚动的工程数据他大多看不懂,但其中一个不断跳动的、代表着舰船当前位置的坐标参数,引起了他的注意。坐标正在快速变化,显示他们正在远离之前的裂谷区域,朝着一个陌生的、标注为“边缘隔离带”的方向航行。
‘基石号’正在离开?为什么要去隔离带?
他强压下疑问,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存储设备上。设备通过一根物理数据线与屏幕下方的接口连接。绿灯稳定闪烁,表示数据传输已经完成,或者处于待机状态。
如何读取里面的内容?直接拔下来?会不会触发警报或者自毁程序?
他仔细观察着接口和设备。设备侧面有一个极其微小的、几乎与外壳融为一体的物理开关,似乎是手动切换读写模式的拨钮。而屏幕的界面虽然大多是工程数据,但角落有一个不起眼的、需要权限认证的“外部设备管理”选项。
权限认证……他不可能有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微小的物理拨钮。赌一把?将设备切换到只读模式,然后拔下来,尝试用其他方式读取?比如……
他看向自己那只晶体化的左臂。这只手臂之前能被动感应甚至主动连接回廊的能量和信息,虽然现在几乎失效,但内部是否还残留着一些基础的、不同于常规科技的接口或者感知能力?
一个极其大胆甚至荒谬的想法在他脑中形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