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已入深冬,汲州,寒风萧瑟,整座城池都透著一股死气沉沉,绝望的气息充斥著每个角落,城中只剩下老弱妇孺蜷缩在家中,有啼哭连连的,也有在佛前虔诚跪拜的。
“启禀大?将军,前方探马来报!”
关韶眉头竖起,周身尽显煞气:“说!”
“敌军于?左右两?侧布防重兵。”
关韶冷声道:“下去吧!”
“谢沛,你有何看法。”
被点名的男人似乎早有预料,关韶话音刚落,便果断开口:“擅自冲闯,恐遭三方包围。”
关韶:“所以?”
“敌方的兵力不多?了?,应派出精锐重骑兵分?两?路突围猛攻。”
关韶:……
没?了??好吧,这小子但凡出口,一向简单粗暴,好像说了?又好像什么也没?说。
他扫视了?一遍,视线落在了?缩在角落至今未开口发言的孙彪身上:“孙将军,你有何看法?”
被点明的孙彪猛然抬头,眼中划过?一丝不可置信,似乎没?想?到自己这般努力降低存在感?,还能被点名。
他不动?声色的瞥了?眼谢沛:“属下认为汲州军如今最?需要的是整顿休息。咱们与南蛮军耗了?近两?个月,军中粮草皆空,不该再?无脑冒险。”
话里话外都在反驳谢沛的建议,并在最?后还暗骂了?句谢沛无脑。
谢沛嗤笑不语,看他的眼神仿佛不是在看活人,而是一具尸体。
孙彪脸色一白,浑身发寒,如坠冰窟。
关韶沉吟片刻,继续点名:“卫将军如何看?”
卫将军身上积压著怒气,被点名直接上前请命:“属下愿携重骑出战。”
关韶心中满意,当即应下:“既如此,本将军命你与王将军三日后各携五百重骑,兵分?两?路撕破南蛮的东西方包围。”
孙彪:……
下令这般干脆,方面就是心中早已有了?结果,既然如此,为何还要询问建议,简直多?此一举。
卫将军得令后脸上反倒出现犹豫,他斟酌著开口道:“只是,军中粮草即将殆尽,将士忍受饥饿便也罢了?,马却饿不得……”
关韶闻言当即怒火迸发,随手抄起茶盏往他身上砸,“你他娘的不想?干就直说,别搁这歪歪唧唧,我上哪弄粮草给你!人能受饿马为何不能。再?敢多?说一句,老子叫你好看。”
这并非关韶第一次失态,只是这次行为相对往常而言过?于?不体面了?。
卫将军咬紧牙关,脸上的肌肉都在用力抽动?,半晌过?后终是不得不妥协:“属下听?令。”
关韶:“谢沛?”
见识到卫将军被当众羞辱的窘态,孙彪差点笑出了?声,他和这家伙这段时间也不对付,谁让他最?近和被下个蛊似的事事支持谢沛呢!
但比起卫将军,他更希望被关韶辱骂的人是谢沛。毛都没?长齐的家伙,竟敢三番两?次和他作对。若是没?有关韶赏识,如今在军中怕还只是个小小的百夫长。
他暗自冷笑,想?象著谢沛也能有像卫将军一模一样的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