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?离汲河码头不远,联想?到官差方才来?那处搜寻朝廷命犯,大概率就是眼前这人?了。
祝明悦有些头疼,今天像是走了什么霉运,本同他八竿子?打不到一起?的坏事?接踵而至。他招惹不起?还能?躲不起??咬咬牙决定当作什么也没看见。
他迈开脚步准备回家,余光中却捕捉到了摊在路边的手似乎有一瞬的蜷缩。
还活著??
那他更不敢管了,万一被官差发?现,给他钉上窝藏逃犯的罪名,那可是要坐牢的。
可他心里?这样想?,脚下却像是被人?死死固定在了原地,动弹不得。
万一只是巧合,这人?并不是什么逃犯呢?他打心底唾弃自己的心软,蹲下身去把对方的脉搏。
脉搏微弱得不想?话,明显已是濒死之?际,就是救了也不一定能?活,倘若不救,兴许很快就能?下去见阎王了。
他现在只纠结眼前这人?到底是什么身份,他不是什么圣父,不可能?为了个陌生人?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,可对方若真只是个普通人?,因为自己见死不救错失了最后的救治机会,那他心里?也不会好过。
正当他思绪摇摆不定之?际,那只被他把脉的手却突然?间发?力,反握住他的手腕。
一阵天旋地转,祝明悦发?现自己已经被整个人?拉进了稻田。
锋利的短刀横在的的脖颈处,寒意瞬间直冲天灵盖。他僵硬著?身子?不敢挣扎,就怕稍有不慎便被割破喉咙血溅当场。
男人?此时艰难地睁开眼,原本钳制住祝明悦的手臂却忽地松开,再次无力地垂落在淤泥里?。祝明悦这次却不敢轻举妄动,生怕对方再次暴起?。
过了良久,男人?终于挣扎著?开口试图说话,只是一开口就呛出大量的血沫,殷红的血像不要钱似的往嘴外涌,看得人?触目惊心。
祝明悦以为他终于看清形势迫于无奈,想?要开口求助了。
“快走,……远点。”
男人?痛苦到抽搐,说话断断续续的并不清晰,但?祝明悦仍能?听出是让他走远点,不要和自己牵扯上关系。
联想?到方才男人?将他拽入田中拿刀威胁他,在看清他的脸后又把刀放了下来?,祝明悦心下微动:“我们认识?”
说完这几个字似乎是耗费了男人?最后的气力,他失血过多,说完就再次陷入昏迷。
祝明悦壮著?胆子?轻拍对方的脸,没有任何动静,只有鼻间微弱的气息还证明著?他还活著?。
他抓起?一把嫩草叶子?沾了点水细细擦去男人?脸上的脏污,指尖擦过眉骨时动作却忽然?僵住。
好熟悉,眉尖处有一颗小小的褐色的痣,他只在一个人?脸上看到过。
崔大哥?
反应过来?后,他手下擦拭的速度加快,不过片刻,整张熟悉的脸原原本本地暴露在他面前。
祝明悦这下彻底没话说了,心情分外复杂,有种友人?同你说要上京城闯荡,你以为他此刻应当混得风生水起?,结果他却混成了朝廷钦犯的既视感。
祝明悦来?不及腹诽,更顾不得深究这其中的缘由,人?都快嘎了,当务之?急是先救回去把命保住再说。
他独自爬上田埂小径,四处观望,发?现周围依旧空无一人?才稍稍松了口气。只是要如何把这么大个的男人?带回家,这事?还是让他犯了难。
定然?是不能?随便找人?帮忙的,若是被人?发?现端倪,定会给崔大哥再次招来?杀身之?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