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丁失神?,他该怎么办?从对方的话中可以听出,对方根本不信任他,如果被发现?岔路口?处并无大部队,他绝对难逃死劫。
可是如果他只是短暂的骗过他们,随后?逃跑呢?也许会有一线生机,哪怕这样的生机微乎其微,他也要努力为自己争取。
李丁决定后?道?:“大人们尽可放心,我这就回去向他们通报。”
他露出一个?比哭还要难看?的假笑?,一只手依旧高高举起,另一只手牵著缰绳调转马头。
钱大壮的马紧贴著他,声音颤抖:“李兄,我们上哪去找校尉大人他们?”
李丁飞快的看?了他一眼,神?情不耐:“你还真想找?一会找准机会,我们赶紧逃命。”
“哦哦!”钱大壮立马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。
李丁摆摆手:“你跟在我后?面,别骑在我旁边,一会该不好跑了。”
李丁不指望他们都能逃出生天,他骑马在最前面,即使他们被发现?说了慌,也是先从后?面射击,即使死了两个?,他身后?也还有九个?人形盾牌为了创造了较为充足的逃跑时间。
前方的岔路口?在弯道?中若隐若现?,不知何处传出一声听不懂的低声咒骂。
他们发现?了!
李丁当机立断,鞭子猛抽在马上,开始狂奔。
箭雨再次破空而?出,身后?是接二连三的惨叫声,然而?李丁如同听不见一般,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仿佛劈里?啪啦的炸开。脑中只有一个?想法?,无论如何一定要活著出去。
岔路口?离他越来越近,李丁终于露出了笑?容,只要能驶出岔路,对方定然不敢为了追杀他们几个?而?轻举妄动?。
马速突然有一瞬的停滞,李丁心中警铃大作,余光瞥见钱大壮正以极快的速度即将超到?他前面。
不行,他万万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,身后?已?经没人了,如果钱大壮骑到?他前面,岂不是自己成了最后?的挡箭牌。
恶念如毒蛇般,瞬间侵蚀了他的内心,也将他心底为数不多的一点善念吞噬殆尽。
李丁咬牙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下一秒毫不犹豫的伸出手,一鞭子甩在了对方身下的战马眼睛上。
那马受了惊吓又看?不见路,短暂地乱了阵脚,等钱大壮慌张驾驭好后已经落后于李丁身后?。
一支弩箭射中了他的坐骑,马儿双膝倒地哀嚎,再也站不起来了,钱大壮也因此被狠狠地摔倒在地。
“李兄,救我!救我!”
钱大壮绝望的求救声像夺命符似的追逐著李丁,他却充耳未闻,直到?踏出了岔路的那一刻,他听见身后?所有的哀嚎连同箭雨穿破空气的呼啸声一同消失,他终于露出胜利的微笑?。
天色昏暗,又一轮厮杀已然结束,
将士们忙碌得清理著战场,此番在战争中死去的同伴需要带回去好生埋葬。
孙侃翻过一具尚还有几分温度的南蛮人尸体,从对方紧握的手里?抠出一把大刀,来回欣赏片刻夸赞道?:“是把好刀。”至少和他们手下这群小兵们用?的已?经卷刃的薄铁刀是不能比的。
他和谢沛的刀都是当初家里?人给备的,其他人刚进军中连把能用?的武器都没有,后?来不知从哪运来一批薄如铁片的大刀,刀刃处处都是缺口?,有些严重的已?经卷刃了,听说是京中卫军淘汰下来的,如非关大将军几次向朝廷请求,这批烂刀也是没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