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然到了这个时候,他可不会?天真的以为进了兵营能够吃饱穿暖又或是会?给?他们发?放精良的武器。
即使发?放了,可能也最多只是流水线粗制滥造的破铜烂铁,官府是不可能将好的武器给?这些被强制征召甚至没有做过任何?训练的人的,粮食更不会?紧著给?他们这些还未上战场的人吃。
祝明悦的大?脑飞速运转,脑子突然浮现了李正阳吃的炕饼,虽吃起?来噎人难以下咽,但就著水吃饱腹感很强。
对了,这种饼还十分轻便易携还不容易坏。
除了李正阳他娘经常做的粗面炕饼外,他倒是还知道许多后世扛饿还易储存的干粮。
像是窝窝头?,白吉馍,锅盔、馕等,都有类似的特点。
当然也不能纯吃这些面食,虽然能吃得饱但容易营养不良。谢沛就爱吃肉,他得想办法多做些肉让他带在路上吃。
才?过完年,年前备的肉都还没吃完,其?中牛肉和兔肉剩的最多,倒是可以多做些牛肉干和兔肉干。
他以前从未尝试过,但吃过不少次,想必只要用?心做也不会?太难。
祝明悦向来做事都是说?干就干,从不拖泥带水,谢沛过来时,他正切著牛肉条,“锅里煮了红薯和鸡蛋你?凑合凑合,”他看过去,“对了,你?想吃原味的还是辣味的。”
谢沛:“都行。”
祝明悦只能通过为他做些事,心里才?能稍稍踏实一点,谢沛也不愿他歇下来东想西想,想了想随即又补充了句:“做辣的吧。”
忙点好,连让他乱想的时间?都没有。
偌大?的村子中,忙碌著的不止祝明悦一人。
李猪儿他爹坐在门槛上,表情?有些呆愣。
李猪儿那刚过门的小媳妇怯生生的端著碗筷走过来:“爹,娘刚做了饭,你?吃些吧。”
他回?过神看向小媳妇,叹了口气?,接过碗什么也没说?,吃了起?来。
说?是饭,其?实就是稀汤,几粒米在碗里沉浮,就是喝个水饱而已。
那也没办法,家里的钱都被那败家儿子给?糟光了,娶媳妇倒是其?次,原先拿了谢家的几两卖地钱,原本还想著多少能攒,结果?却被李猪儿找了几回?偷去县里喝花酒。
如果?只是这,却并不是最令他心寒的。
昨夜官兵前来他家点行,他那儿子才?年过二十,原本是比他这个老子更应该被征召,结果?却当著官兵的面儿捋起?裤脚,露出先前喝醉时从坡上跌下来的伤口,夸张地装起?了跛子。
要说?李猪儿跛腿,确实有一点,但时至今日早已只留下细微的痕迹,并不影响走路。
他那婆娘更是像和儿子事先串通好了一样?,哭诉著他儿子大?半年前就瘸了。
官府可不收残疾之身,只要家中还有其?他适龄男丁能征召就行。于是他这个老子便被记上了名册。
他婆娘走过来,语气?中带著讨好:“老爷,别和猪儿置气?了,他也是不得已。”
李猪儿爹懒得拿正眼去看她,好好的一家子,心已经散成一盘沙。
村长家气?氛相较之下更为和谐,李正阳没心没肺的蹲在灶口嚷嚷著:“娘,你?再多炕些饼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