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是曲岚竹没想到嬴昭他们的速度这么快,短短几天时间就做好了筒水车。
水渠的挖掘建设,她还没提上日程呢——
当然也是因为她在这里的话语权太低,否则几天时间也能建立很长一段。
而官差们看到这一幕,也明白了这筒水车的好处。
这条江流支流,距离他们的土地,要走上三里有余且路还崎岖不平。
每日犯人花在打水上的时间都不少。
但是,干活的是犯人,就是来吃苦的,他们为什么要为犯人着想?
所以此刻他们想是,怎么用这个筒水车牟利,而不是用来给犯人减轻压力。
这一点,嬴昭和曲岚竹早就料想到了。
当时嬴昭所想,是他不能暴露身份,便只能借由吏部、工部的官员身份来谋算——
或是施压,或是提及上报工部,与官差分功劳。
曲岚竹却道:“这些与他们能拿到手的利益,都太少了。”
官差们有多贪,有多“小鬼难缠”,哪怕是短短时间的相处,曲岚竹都已经深有体会。
所以,嬴昭这法子一时有效,但不仅时效有限,且还容易暴露他的存在。
哪怕他用的是自己人的令牌,远在盛京的自己人也会给他打掩护,但是,太多目光聚集在这,还是不安全。
“当然,我也不是冤大头,我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拿的。”
在嬴昭感慨她这么做,实在为国为民,宁愿与蠹虫虚与委蛇的时候,她又这般说。
嬴昭便等着她今日要怎么做了。
曲岚竹见官差们看着筒水车的眼睛都发光,又请他们去看曲辕犁的试用。
此刻犯人们正在田地里热火朝天的忙碌着。
曲家人心知她今日又是“休息”,心里早就怨言一堆,此刻见到她走在一队男人之中,还面挂浅笑,顿时又气恼又嫌弃。
倒是只有曲芸曦、曲芸苓等人看到她时,是心情欣喜的。
曲岚竹也不寻旁人,而是直接拎起曲辕犁就来到曲芸曦的田地上,这里正好有一块地要耕耘。
她轻声跟曲芸曦讲怎么扶着曲辕犁,曲芸苓说帮忙也被她拦住。
“用不了两个人,很方便的。”
说着,在曲芸曦的配合下,扯着曲辕犁就往前走。
最好是牛拉犁,但她们不是没有嘛?
犁头锐利,犁身省力,而且耕地也更深,转向也很方便。
很快这不大的地就被翻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