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芸曦想说她能帮忙,毕竟白日里她睡了挺久,但曲岚竹却道:“明日我找官差还有别的事情,也是不去上工,所以我不用急着睡。”
一听她这话,曲芸曦和曲芸苓并没有露出什么妒忌、不满的神色。
干活虽累,哪怕是这里的轻松活,可对身为侯府小姐的她们来说还是过重。
可她们也清楚曲岚竹做这一切的出发点,都是为了给她们争取更轻松、更自由的生活。
流放的一路上,她们可以坐车,可以吃肉,不用被打。
到了长山村不过几天,她们的生活也一再变化。
若是没有曲岚竹,她们简直不敢想象她们要经历怎样的地狱景象。
所以她们在知道隔壁院子闹了什么的时候,很是不解,都是流放犯了,还能过这样的日子,为什么还要闹腾?
她们真的一点也不怕曲岚竹不管她们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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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早,曲岚竹见到敲锣的官差,便问他黄兴福在哪儿。
还是眼熟的面孔,是黄兴福的手下。
他知道曲岚竹这个姑娘背景不简单,也没甩脸子,只是黄兴福今日真的不在。
曲岚竹转了转眼珠,没直接打听他的行踪,只问道:“那今日我想休息的事儿,找你能做主吗?”
这个三十多的汉子叫袁德,长的还真几分人如其名,他这人不爱什么美色,就爱一口吃的。
一听这话,袁德就知道自己的财运到了,自然点头表示同意。
他们这些下头的小官差,能做主的事情不多,但上头也不会让他们一点油水捞不着。
所以少少的放那么几个人的假,他们也是能做主的。
曲岚竹递过去一颗小银珠子,在这里,几十铜板是买不到什么的。
——何况铜板体量大,曲岚竹即便是有,也不好拿出来,浑身上下挂满了也藏不下足量的铜板。
袁德捏着银珠子正高兴,曲岚竹又递过来一颗。
“还想跟上官打听一下,我能不能去拿山里采点草药?您或许知道,昨日里我小叔叔一家到了,叔叔家的小妹妹却是高热不退。”
这里找大夫的又那般麻烦,多数是自己买点草药熬着喝。
熬着熬着,能好就活。
熬不下去了,那对很多犯人而言,也是一个解脱。
哪怕死后,连一座坟茔都没有。
一听曲岚竹自己采药,袁德的眼神就动了动,他们这是来了个大夫?
若是如此,他们倒是也能沾沾光。
别以为就犯人请大夫难,他们官差也得生活在这里,找大夫难道不也是走一样的路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