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火冲锋:用勇气铸就的胜利。其他通道还在清理中,潮水如贪婪的巨兽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,冰冷的海水早已漫过战士们的膝盖,刺骨的寒意顺着裤腿往上蔓延,双腿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,每挪动一步都要在松软的黑泥中深陷半尺。但特一军工兵营的战士们没有一人退缩,探雷针在淤泥中一次次精准刺入,绝缘剪的“咔嚓”声在炮火间隙中格外清晰——他们已推进至滩涂四百五十米处,眼前是国军布下的最后一道立体雷阵,也是打通潮州攻城通道的最后一道生死关。
“全体注意!前方发现重型反坦克地雷集群,伴随反步兵雷交织布设!”燕破岳的声音被海风和远处的炮声裹挟,却依旧沉稳有力,他用刺刀小心翼翼挑开表层淤泥,一颗直径近三十厘米的黑色地雷显露出来,外壳上印着美式军工标记,“这是M15反坦克地雷,威力足以掀翻坦克,引信连接压力传感器,底部还缠着反步兵雷的绊发引线,形成‘子母雷阵’!”
李卫东跪在淤泥中,探雷针刚触及另一颗地雷,指尖就传来剧烈震颤,他猛地缩回手:“营长!这片雷区至少有十二颗反坦克地雷,间距不足三米,周围全是反步兵跳雷!”就在此时,通信兵孙浩顶着炮火踉跄跑来,背上的无线电天线已被弹片削去半截:“燕营长!赵师长命令,东突击六路大军已抵达指定位置,特一军四个特战师全线展开,突击部队三个团在滩涂边缘待命,五分钟后发起总攻,务必在涨潮前打通通道!”
燕破岳抬头望去,滩涂边缘的山坡上,密密麻麻的战士已组成冲锋阵型,钢枪如林,目光灼灼地盯着这片生死滩涂。更远处的天际线,隐约可见东突击六路大军的旗帜在炮火中摇曳,特一军的四个特战师如同四把利刃,已从不同方向对潮州城形成合围之势。
“传我命令!”燕破岳一把扯下被汗水浸透的军帽,露出额头上渗血的伤口(此前被碎石砸伤),“第一组由陈明带领,用千斤顶顶起反坦克地雷,拆除压力传感器;第二组李卫东带队,清理周围反步兵雷,用红布条标记安全区;第三组张磊负责火力警戒,压制城头俯冲的机枪手!”
战士们立即行动,陈明从背包里掏出四具小型液压千斤顶,这是出发前后勤部李梅特意调配的攻坚装备。他和三名战士将坚硬的礁石垫在千斤顶底部,小心翼翼地将千斤顶对准一颗M15反坦克地雷的底部:“营长,准备就绪!”燕破岳趴在淤泥中,双手按住地雷外壳,声音低沉:“慢慢加压,记住,压力不能超过五公斤,否则传感器会触发连锁爆炸!”
千斤顶缓缓升起,地雷被平稳顶离淤泥,底部的压力传感器失去作用,露出缠绕的铜质引信。燕破岳迅速掏出绝缘剪,指尖因寒冷和紧张微微颤抖,却精准地对准主引信:“三、二、一!”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引信被剪断,第一颗重型反坦克地雷成功拆除。战士们来不及欢呼,潮州城头的炮火突然变得密集,数十门迫击炮同时开火,炮弹如雨点般落在雷区周围,淤泥和海水被炸起数米高,一颗炮弹在陈明身边三米处爆炸,气浪将他掀飞,嘴角瞬间涌出鲜血。
“陈明!”燕破岳嘶吼着爬过去,只见陈明的左腿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淤泥,但他仍死死攥着千斤顶手柄,“营长……别管我……还有十一颗……”
卫生员张婷冒着炮火冲来,迅速用止血带缠住陈明的大腿,磺胺粉撒在伤口上,陈明疼得浑身抽搐,却咬着牙不肯哼一声:“快……继续拆雷……总攻要开始了……”就在此时,特一军军长陆沉的命令通过无线电传遍各部队:“东突击六路大军听令!一路赵卫东部攻东门,二路陈光明部攻南门,三路刘振华部配合特战三师从滩涂推进,四路韩明部切断韩江补给线,五路周志强部攻占外围据点,六路马国栋部作为预备队!特一军四个特战师:特战一师徐定山部正面牵制城头火力,特战二师黄英贵部压制外海炮艇,特战三师赵刚部主攻滩涂通道,特战四师钟成武部迂回城西断敌退路!总攻开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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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线电里同时传来特战一师师长徐定山的声音:“特战一师全体注意!炮火覆盖后,一团主攻西门城墙,二团侧翼掩护,务必撕开敌军防线!”“特战二师收到!”黄英贵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“岸防炮阵地锁定潮州城头迫击炮集群,三炮齐射,准备——放!”远处的海岸线上,十二门一零五毫米岸防炮同时轰鸣,炮弹呼啸着划破夜空,精准命中潮州城头的国军迫击炮阵地,火光冲天而起,国军的炮火瞬间减弱。
“趁现在!加快速度!”燕破岳大喊,他亲自扛起千斤顶,冲向第二颗反坦克地雷。李卫东带领第二组,用细铁丝勾住反步兵跳雷的绊发引线,逐一剪断,红布条在淤泥中快速延伸,形成一条狭窄的安全通道。
突然,李卫东的探雷针触发了一颗隐藏在贝壳下的美石M2跳雷,引信“滋滋”作响,冒着白烟。“不好!”李卫东脸色煞白,想要后退却已来不及——跳雷的杀伤半径十五米,此时周围还有三名战士正在拆雷。
“卧倒!”燕破岳瞳孔骤缩,猛地扑过去将李卫东按在淤泥里,同时挥手大喊:“散开!”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战士王磊突然扑向跳雷,用身体死死压住雷体。“王磊!”燕破岳目眦欲裂。“营长……活下去……”王磊的声音刚落,跳雷“轰”的一声爆炸,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淤泥掀起,王磊的身体被气浪吞噬,鲜血染红了整片区域。
“为牺牲的战友报仇!”燕破岳红着眼睛嘶吼,战士们的斗志被彻底点燃,拆雷的动作更快、更坚决。此时,特战三师副师长吴天付带领三营赶到滩涂南侧,与国军敢死队展开激战。吴天付的小腿此前被手榴弹炸伤,此刻缠着绷带的伤口渗出血迹,却依旧手持冲锋枪冲锋在前:“三营全体!守住滩涂侧翼,绝不让敌军靠近排雷区!”
国军敢死队约三百人,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疯狂冲锋,他们身着土黄色军装,脸上涂着油彩,嘶吼着“不成功便成仁”。三营战士们组成刺刀阵,与敌军展开近战,刺刀碰撞的“铿锵”声、惨叫声、枪声交织在一起。战士林文轩连续刺倒两名国军士兵,却被第三名士兵的刺刀刺穿了肩膀,他强忍剧痛,反手将步枪砸在对方头上,两人同时倒在淤泥里。“守住防线!”林文轩咬着牙爬起来,肩膀的鲜血顺着手臂滴落,却依旧举着步枪射击。
与此同时,东突击三路大军指挥官刘振华带领部队向滩涂靠近,他们身着迷彩服,背着冲锋枪,在红布条标记的通道上快速推进:“特战三师的同志们,我们来了!”刘振华的部队刚进入通道,潮州城头的国军机枪突然恢复火力,密集的子弹扫射过来,几名战士中弹倒地。“架设重机枪压制!”刘振华大喊,两挺重机枪迅速架起,对着城头的机枪阵地还击。
燕破岳带领工兵营终于清理完最后一颗反坦克地雷,他站起身,举起红布条挥舞:“通道打通!总攻!”滩涂边缘的突击部队如潮水般冲向通道,特战三师一营营长李建国带领战士们冲在最前,他们踩着淤泥,不顾冰冷的海水,向着潮州城墙发起冲锋。“同志们!跟我上!”李建国的声音洪亮,手中的冲锋枪连续击倒几名城头上的国军士兵。
然而,就在突击部队即将抵达城墙下时,燕破岳突然发现城墙根下的草丛中隐藏着一片遗漏的反步兵雷区,至少有八颗地雷埋设在此:“不好!有埋伏!”
他立即带领张磊、李卫东等四名战士冲过去,此时国军的炮火已锁定这片区域,炮弹在周围不断爆炸。“快!用炸药包引爆!”燕破岳掏出炸药包,拉燃引信后用力扔向雷区中心。
“轰!”炸药包爆炸,地雷被连锁引爆,火光过后,城墙下的雷区被成功清除。但燕破岳被气浪掀翻,后背被弹片划伤,鲜血浸透了军装。“营长!”李卫东扶起他,燕破岳摆摆手:“没事,继续冲锋!”此时,潮州城的东、南、西、北四门已同时响起激烈的枪声。东门方向,东突击一路大军指挥官赵卫东带领部队突破城门,遭遇国军精锐部队的顽强抵抗。国军士兵依托城门楼的暗堡,用重机枪疯狂扫射,突击部队伤亡惨重。
“炸掉暗堡!”赵卫东大喊,战士王小虎抱起炸药包,在战友的火力掩护下,向暗堡冲去。他的左腿中弹,踉跄着前进,最终在暗堡前拉燃引信,与暗堡同归于尽。“为王小虎报仇!”战士们怒吼着冲进东门,与国军展开巷战。
南门方向,东突击二路大军指挥官陈光明配合特战二师康大龙带领的突击队,遭遇国军三辆坦克的阻击。坦克的炮火不断轰击,战士们难以靠近。“特战二师反坦克部队!”康大龙大喊,三名扛着火箭筒的战士立即卧倒,瞄准坦克履带。
“发射!”三枚火箭弹同时射出,两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毁,失去动力。剩下的一辆坦克疯狂转动炮塔,炮火击中了一名火箭筒手,战士当场牺牲。“我来!”特战二师参谋吴天宝扛起火箭筒,利用坦克转向的间隙,精准命中坦克炮塔,坦克瞬间起火爆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