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营地的篝火渐渐燃旺。战士们围坐在一起,有的擦拭武器,有的整理行装,李小虎正跟着赵卫国检查探雷器,林小梅则在给伤员换药。唐国兴和佟晓月并肩坐在篝火旁,望着远处的群山,沉默不语。
“你说,等全国解放了,这些山会变成啥样?”唐国兴突然开口,手里把玩着那颗缴获的弹壳。佟晓月笑了笑,眼角的疤痕在火光中若隐若现:“会种满庄稼,孩子们在山上放牛,再也没有地雷和碉堡。”
篝火噼啪作响,映照着战士们年轻而坚毅的脸庞。黑风岭的夜空格外明亮,星星闪烁着,像是牺牲英烈的眼睛,注视着这片他们用鲜血守护的土地。明天,又将是一场恶战,但只要身边还有战友,还有老百姓的支持,就没有翻不过的山,没有打不赢的仗。
征途再启:铁血魂照山河。天刚蒙蒙亮,队伍就整装待发。石钟奎带着老乡们送了很远,直到看不见营地的影子才停下,手里还挥舞着那面破旧的红旗。李小虎回头望了一眼黑风岭,纪念碑在晨光中矗立着,野菊花在风中轻轻摇曳,心里默默念着:“英烈们,我们会带着你们的愿望,一直走下去。”
赵卫国走在队伍最前面,探雷器的探头贴着地面,耳机里偶尔传来细碎的声响。他突然停下脚步,指着前方的小路:“这是老乡们连夜清理出来的,没有地雷,放心走。”战士们的脚步声在山间回荡,整齐而坚定。
佟晓月的左臂还在隐隐作痛,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,腰间的驳壳枪擦得锃亮。唐国兴走在他身边,手里拿着那张地图,指尖在娄山关的位置重重一点:“听说那里的敌军有坦克,咱们得想个办法对付。”
“不怕,”佟晓月笑了笑,“咱们有赵班长的排雷术,有小虎的机灵,还有林医生的草药,再硬的骨头也能啃下来。”林小梅听到这话,回头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里满是温柔。
队伍越走越远,黑风岭渐渐消失在视线中。李小虎走在队伍中间,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笔记本,封面上的字迹更加清晰。他抬头望向天空,阳光正好,驱散了所有的阴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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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的娄山关在云雾中巍峨矗立,那里将是新的战场,新的考验。但战士们的心中没有畏惧,只有坚定的信念和不灭的铁血魂。他们的脚步,正一步步朝着和平迈进,朝着新中国的曙光迈进。
歌声在山间回荡起来,比松涛更激昂,比溪流更绵长:“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,我们是革命的先锋队,为了新中国,前进!”这歌声穿越山谷,穿越硝烟,飞向遥远的未来,那里有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山河,有他们梦寐以求的和平。
七>、见·暗夜潜龙娄山关:渗透鹰嘴崖
通信员的马蹄声尚未远去,唐国兴已将地图重新铺开在篝火旁,指腹重重叩击着鹰嘴崖西侧的溶洞群:“师部电报漏了关键——敌军三营背后,还藏着敌军团部直属的加强连。”他抬头看向佟晓月,“今夜必须拿下西洞口,否则明天支援娄山关会腹背受敌。”
佟晓月解开左臂绷带,露出还在渗血的伤口,用烧酒简单擦拭后重新包扎:“我带突击组从野猪沟绕后,你率主力在东门佯攻。记住,迫击炮平射的法子,赵班长改装得怎么样了?”
赵卫国提着改装后的八十二毫米迫击炮走过来,炮尾新增的拉火装置泛着冷光:“按刘司令当年的法子改的,底板倾斜着地,倾角控制在五度以内,能当平射炮用。”他拍了拍炮管,“试射过了,三百米内打碉堡枪眼,准头没问题。”
夜幕降临时,李小虎跟着佟晓月的突击组钻进野猪沟。雨后的山路泥泞湿滑,探雷器在腐叶层下发出细碎的警报,少年的手指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:“戌时三刻,野猪沟南段,发现陶罐诡雷三枚,引信缠于野葛藤。”赵卫国突然按住他的探雷器,工兵铲挑起一根浸过桐油的棉线:“是照明雷,一碰就炸,能把咱们的位置全暴露。”
队伍在凌晨两点抵达西洞口。溶洞入口被铁丝网层层缠绕,顶端的碉堡里架着重机枪,探照灯每隔十秒扫过一次空地。佟晓月示意队员隐蔽在石缝后,自己则摸到铁丝网旁,用铁丝剪在底部剪出半人高的缺口。突然,碉堡里的敌军似乎听到动静,探照灯猛地定格在他藏身的位置。
“打!”佟晓月一声低喝,手中的驳壳枪连续点射,打掉探照灯的瞬间,身后的掷弹筒已发射出照明弹。借着短暂的光亮,李小虎看清洞口两侧的暗堡,迅速在笔记本上标注坐标:“左三右二,暗堡射界交叉!”赵卫国的迫击炮随即开火,平射的炮弹精准钻进右侧暗堡的枪眼,爆炸声震得溶洞顶落下簌簌石屑。
溶洞喋血:白刃生死局。突击组突入溶洞时,一股浓烈的硫磺味扑面而来。洞内岔路纵横,钟乳石构成天然的掩体,敌军在暗处疯狂扫射。佟晓月端着冲锋枪在前开路,军靴踩过积水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格外清晰。突然,左侧岔路冲出两名敌军,他侧身避开子弹,军刺顺势捅进前者的胸膛,同时抬脚将后者踹倒在石笋上,颈椎断裂的脆响令人牙酸。
“注意脚下!”李小虎突然大喊,一把拉住佟晓月——前方的水洼下藏着翻板陷阱,木板缝隙里露出锋利的竹签。少年从背包里掏出工兵铲,用力将陷阱撬翻,竹签上还挂着友军的军布碎片。赵卫国趁机在岔路口布置手雷:“用绊发线,给追兵留份‘礼物’。”
深入溶洞百米后,前方传来密集的机枪声。佟晓月贴着岩壁探头观察,主溶洞的高台上架着两挺重机枪,敌军营长正挥舞着手枪嘶吼。他回头比了个手势,三名战士立刻将集束手榴弹投向高台,爆炸的烟尘中,佟晓月如猎豹般扑上去,军刺穿透一名机枪手的喉咙,另一名敌军刚要举枪,就被他用枪托砸烂了颅骨。
“抓活的!”唐国兴的声音从洞口传来,主力部队已突破东门防线。佟晓月转头望去,只见唐国兴正与四名敌军缠斗,他的步枪已断成两截,右手攥着颗手榴弹,左手死死扼住一名敌军的手腕。佟晓月刚要上前支援,斜刺里突然冲出敌军士官,军刀直劈他的脖颈。
电光火石间,佟晓月矮身翻滚,军刺擦着对方的大腿划过,带出一道血柱。敌军士官惨叫着转身,却见少年李小虎已举着工兵铲扑来,铲刃重重砸在他的膝盖上。佟晓月趁机欺近,军刺从他的肩胛刺入,刀尖穿透心脏的瞬间,他听到对方喉咙里发出的绝望咕噜声。
炮火破晓:碉堡攻坚战。天色微亮时,鹰嘴崖主峰的核心碉堡仍在顽抗。这座混凝土结构的碉堡高三层,每层都有六个射击孔,底层还连通着溶洞暗河,敌军凭借天险负隅顽抗。唐国兴站在临时观察所里,望远镜的镜片反射着炮火的红光:“赵班长,把迫击炮推到两百米处,目标碉堡二层机枪眼!”
赵卫国的炮兵组立刻行动,战士们用肩膀扛着迫击炮,在敌军的炮火覆盖下匍匐前进。一名炮手刚架好炮位,就被流弹击中胸膛,鲜血喷溅在炮管上。赵卫国接过他的炮镜,调整着底板倾角:“听我口令,拉火!”炮弹呼啸而出,准确命中碉堡的射击孔,里面传来敌军的惨叫和机枪坠地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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