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压发雷!引线连在机枪扳机上!”罗刚心里一紧,掏出断线钳,在微弱的手电筒光下小心剪断引线。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滴进泥土,每一次钳口的闭合都怕牵动机关。三分钟后,地雷被拆除,他对着洞内大喊:“机枪手投降吧!洞口被封了!”洞内却传来一声枪响,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。罗刚眼神一冷,对战士说:“按原计划,炸出口!”
双出口的同步封堵与战士牺牲。晚十一时四十五分,工兵分队分成两组,分别对地道的南北两个出口实施爆破。北出口处,战士刘凯扛着十公斤的炸药包,将其贴在洞口的砖石墙上,用黄泥堵住缝隙——这是陆沉特意强调的“精准爆破”,既要封死出口,又不能让地道整体坍塌。“导火索留五秒,够咱们撤到十米外的墙角!”刘凯对战友说,拉燃导火索后,两人转身就跑。
就在这时,洞内的敌军突然扔出一颗手榴弹,“滋滋”的引线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。刘凯猛地推开战友,自己却被手榴弹的气浪掀飞,后背撞在墙上,鲜血瞬间浸透军装。“快……炸出口……别管我……”他指着炸药包的方向,话音未落,“轰隆”一声,炸药包爆炸,北出口被碎石完全封堵。战友抱着刘凯的身体,发现他的手还攥着半截导火索,掌心已被烫得脱皮——他用最后一丝力气,确保了爆破成功。
南出口的爆破也同步完成,当红色信号弹在夜空亮起时,陆沉对着电台确认:“两个出口都封死了?通风口留了几个?”得到“三个通风口未封,已派人看守”的回复后,他才松了口气:“好,下一步,扔烟雾弹!”
迷烟强攻:地道内的窒息绞杀与心理瓦解。烟雾弹的效果不足与催泪弹的启用。午夜零时,清剿小组的战士们将烟雾弹从通风口投入地道,灰白色的烟雾顺着洞口往下灌,洞内很快传来咳嗽声。但五分钟后,地道内的机枪仍在断断续续射击——敌军用湿毛巾捂住口鼻,抵抗并未停止。
“用催泪弹!”宋清在指挥部接到反馈,立即下令。战士们掏出橙红色的催泪弹,拉燃后投入通风口。仅两分钟,洞内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,夹杂着“别扔了!我投降!”的呼喊。一名敌军士兵捂着眼睛,从通风口爬出来,刚露头就被战士们按在地上,他浑身抽搐,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:“里面……里面快喘不过气了……连长还在逼我们开枪……”
陆沉通过电台叮嘱:“别放松警惕!派两人下去侦查,确认没有埋伏再让突击队进!”侦查兵李天飞和王锐带着手电筒钻进通风口,地道内弥漫着刺鼻的气味,地上躺着十几名敌军士兵,有的在打滚,有的瘫在地上不动。“连长在最里面!拿着手枪逼我们!”一名士兵指着地道深处喊。
近距离的白刃战与冷静应对。午夜零时十五分,黄色信号弹升空,突击队二十名战士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从通风口鱼贯而入。地道内空间狭窄,仅容两人并行,战士们只能排成单列推进。刚走十米,就见一名敌军连长举着手枪冲过来,“砰”的一声,子弹擦着小李的肩膀飞过,打在地道壁上,碎石溅进他的衣领。
李天飞侧身翻滚,躲开第二枪,同时将刺刀捅向敌军连长的腹部。敌军连长惨叫一声,手枪掉在地上,却仍用手抓住刺刀,鲜血顺着刀身流到小李的手上。“松开!”李天飞大喝一声,猛地拔出刺刀,敌军连长倒在地上,身体还在抽搐。
前方突然传来“滋滋”声。一名敌军士兵举着手榴弹,正准备拉燃。王锐眼疾手快,一个侧滚扑过去,将敌军的手臂按在地上,手榴弹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导火索已经烧了一半。他立即抓起手榴弹,往地道深处扔去,“轰隆”一声,地道剧烈震动,碎石从顶部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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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锐被气浪掀倒,却仍爬起来喊:“快冲!敌军乱了!”突击队趁机推进,有的战士用枪托砸向抵抗的敌军,有的则对着天花板开枪震慑。一名敌军士兵举着轻机枪想扫射,却被身后的战友推倒——“别打了!我们投降!”越来越多的敌军放下武器,蹲在地上,双手抱头,有的还在不停咳嗽,眼里满是恐惧。
四>、见·战场协同:军民联动与渡江前势掌控
百姓情报的关键支持。午夜零时三十分,当突击队在地道内清剿时,巷口突然跑来几名百姓,为首的周正铭手里攥着一张手绘地图:“同志!这地道还有个隐蔽通风口,在东边的磨盘底下!我刚才看见有敌军想从那里爬出来!”
清剿小组立即跟着老周赶到磨盘处,果然发现磨盘下有个半米宽的洞口,里面正传来“咚咚”的敲击声。战士们立即用沙袋堵住洞口,扔进去一颗烟雾弹,洞内很快传来投降声。“多亏了老乡!不然这几个残敌跑了,又得费功夫搜!”清剿组长对着老周道谢,老周却摆手:“你们是为了我们打胜仗,我们也该出份力!江浦解放了,咱们渡江也能安心了!”
这份军民协同,正是陆沉之前强调的“依靠百姓打胜仗”——早在清剿行动前,他就让宣传队给百姓讲“江浦肃清与渡江的关系”,让百姓明白,清除残敌不仅是军队的事,更是为了自家门口的安宁,为了渡江后的新生活。
清剿进展的实时上报与战略衔接。午夜零时四十分,地道内的残敌基本肃清,共歼灭三十余人,俘虏七十余人,缴获五挺轻机枪。清剿组长通过电台向指挥部汇报,陆沉拿着记录纸,在南京地图上圈出江浦:“城南地道残敌肃清,现在只剩市中心三座碉堡的三百余人。”
宋清凑近地图,指着碉堡位置说:“这三座碉堡卡在通往南京的公路旁,明天天亮后用火箭筒强攻,必须在中午前拿下——咱们得赶在渡江前,把江浦到南京的通道彻底打通,让后续部队能直接推进。”
陆沉点头,对着电台下令:“清剿小组留下五十人看守俘虏,其余人立即去市中心碉堡外围布防,防止残敌突围;工兵分队去处理地道内的炸药和地雷,别留下安全隐患。”
夜色渐深,江浦城南的地道口旁,战士们正将俘虏分批押往临时关押点,医疗兵在为受伤的战友包扎,百姓们提着热水壶,挨个递给战士们。远处的市中心,碉堡内的敌军还在顽抗,但江浦的街巷已渐渐恢复秩序。这场地道围剿战,不仅肃清了残敌,更让南京北门的门户彻底向解放军敞开。陆沉站在指挥部的窗前,望着江浦城内零星的灯火,心里清楚:这盏灯亮了,渡江后通往南京的路,就又亮了一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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