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日拂晓城外,新四军第四师第一、二旅与第三师特战师、盐城独立团按预定计划完成对盐城的合围。战士们大多穿着打了补丁的灰布军装,棉衣还未完全配发,不少人将厚棉布裹在身上抵御寒意。城郊的稻田里,战士们趴在冰冷的泥水洼地中,枪托抵着冻土。
陆沉站在临时搭建的观察哨里,手里攥着一张手绘的城防图,图上用红笔圈出日军的核心据点:北门的大碉堡、市中心的伪县政府楼、东门的弹药库。“不能再等了,”他对着身边的参谋说,“百姓还在城里受着苦,咱们得尽快把城打下来,让鬼子正经缴械”。“宋清小队想办法潜入外围,开展攻心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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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清带着闪电、尖刀、利刃三个特战小队,伪装成逃难百姓,很快潜入盐城外围的伪军据点附近,一场“攻心为上、狙击为辅”的瓦解战率先打响。
起初,据点里的伪军还朝喇叭方向开枪谩骂,可当听到熟悉的乡音、想起家里的妻儿,不少人开始犹豫。正午时分,一个伪军班长借着换岗间隙,偷偷朝城外扔出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据点内缺粮三天,士兵多有怨言”。
宋清立刻调整策略,让利刃小队将馒头、大饼用投石机扔进据点,馒头里裹着“缴械后保证生命安全”的传单;闪电小队则抓住机会,用实弹击毙了两个肆意殴打士兵的伪军军官——枪声一响,据点内顿时乱作一团,当晚就有三十余名伪军翻墙投降,外围第一个据点不攻自破。
这样的“攻心加狙击”战术在接下来的十天里不断上演。宋清根据俘虏供述,摸清了伪军各据点的防御漏洞:东门据点伪军多为本地农民,思乡情绪最重;北门据点驻守的是赵云祥的嫡系,顽固分子集中。
针对不同据点,她调整话术——对东门伪军,播放苏北民歌《茉莉花》,勾起乡愁;对北门伪军,揭露赵云祥私吞日军遗留物资、克扣军饷的罪证,甚至让俘虏通过喇叭与昔日战友对质。
十月二十日,北门据点的伪军机枪手在狙击手的瞄准下,突然调转枪口对准据点指挥部,高喊“俺们不打了”,其余伪军纷纷放下武器。盐城外围的十二处伪军据点,有八处因“攻心瓦解”不战而克,仅剩下四处由日军残部驻守的硬据点,被新四军第三师主力用迫击炮轰平,日军少佐铃木带着残兵举白旗走出据点时,腰间还别着早已失效的“武士刀”。
二>、见·攻坚时刻:血肉铺就的突破之路
至十月二十二日拂晓,外围据点的瓦解,让盐城成了孤城。赵云祥仍不死心,将主力收缩至城内,在城墙内侧挖了三米宽的壕沟,灌满河水,壕沟后架起二十余挺重机枪,城楼上还有日军的两门九二式步兵炮,妄图凭借“河、壕、枪”三道防线拖延时间,等待国民党军增援。
总攻信号在薄雾中响起。先是迫击炮群朝着北门碉堡发起轰击,炮弹落在冻土上炸开,扬起的尘土与硝烟瞬间遮住了晨光。担任主攻任务的特战师一营战士们,抱着炸药包向着铁丝网冲去。日军的重机枪从碉堡的射孔里喷出火舌,子弹打在地上溅起碎石,几名战士倒在冲锋路上,后面的人立刻接过炸药包,继续向前冲。
激战至十月二十六日,盐城外围的防御体系彻底崩溃,新四军前锋已抵近城墙根,用炸药包在城墙上炸开了三个缺口。赵云祥在指挥部里暴跳如雷,枪毙了两个溃退的营长,却挡不住士兵逃亡的脚步——有伪军偷偷用绑腿结成绳索,从城墙溜下投降;有的则故意放空枪,甚至调转枪口对准督战的嫡系部队。
十月二十七日凌晨五时,新四军第三师师长下达“肃清外围、准备总攻”的命令。三颗红色信号弹划破盐城上空,总攻正式打响。新四军第三师的炮兵旅集中六十余门迫击炮、山炮,对准城墙缺口及城内的伪军指挥部、弹药库猛烈轰击。炮弹呼啸着掠过串场河,在城内炸开一朵朵火光,伪军的机枪阵地瞬间被硝烟吞噬;城南的特战师战士们踩着云梯,从炸开的缺口冲上城墙,与伪军展开白刃战——宋清握着缴获的日军军刀,劈开一个伪军的步枪,大喊“缴械不杀”,她锁骨处的炮弹伤疤在火光中格外清晰,却丝毫不影响她挥刀的力度。
晚上,主攻东门的部队推着大量的“土坦克”冲向壕沟,架起浮桥;陆沉的特战师则迂回到城南的串场河下游,趁着夜色偷渡,炸毁了伪军的水闸,放干了壕沟里的河水。护城内河没了水的阻碍,新四军战士们双面架起竹梯,越过串场河,端着刺刀冲锋,城墙上的伪军机枪还没来得及调整角度,就被特战师的宋清小队狙的击手精准点名——宋清亲自握着莫辛-纳甘狙击枪,在三百米外击毙了伪军的炮兵连长,让两门九二式步兵炮成了哑炮。
二连战士王铁牛趴在护城河岸边,盯着对面的碉堡射孔。他是有名的神枪手,此刻正端着缴获的三把大盖,等待时机。当一名日军机枪手探出头来换弹夹时,王铁牛扣动扳机,子弹精准命中。趁碉堡火力稍歇,爆破组跟着冲了上去,战士周小勇抱着炸药包跳进护城河,剩余的冰冷的河水没过胸口,他咬着牙蹚水到对岸,将炸药包贴在碉堡底座。“撤!”随着一声喊,炸药包爆炸,碉堡的一角轰然坍塌,爆炸的碎石向空中飞散,撤出的爆破组战士有的跑得慢点的被随时砸中,扑倒在地。后面冲上来的战士,一班救人,其余人继续冲锋。
城墙口几声爆炸,火光冲天、乱石横飞,一片城墙倒塌,战士们潮水般涌入城内。巷战随即展开,日军与伪军依托房屋顽抗,每一条街、每一栋房子都成了战场。不时地传来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。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,战士们发现百姓被日军关在一间民房里,门被锁死,窗户上钉着木板,旁边还躺着几个鬼子为伪军。班长赵建军一脚踹开房门,里面的百姓大多面带惊恐,看到穿灰布军装的战士,一位老大娘抱着孩子,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:“可把你们盼来了!”战士们一边派人保护百姓转移,一边继续向前推进,清剿残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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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八日天刚蒙蒙亮,城内的战斗呈“多点开花”之势。新四军战士们逐街逐巷清剿残敌,百姓们从地窖里钻出来,有的给战士们送水,有的拿起锄头帮着抓捕溃散的伪军。赵云祥的指挥部被炮弹击中后,他带着残部往城西逃窜,却在串场河大桥上遭遇宋清的闪电小队——十名狙击手早已在此设伏,枪口齐刷刷对准赵云祥的胸口。
“赵云祥,你跑不掉了!”宋清的声音透过硝烟传来,“日军都投降了,你还想当汉奸?”赵云祥看着桥对岸密密麻麻的新四军战士,又看了看身边仅剩的几十名残兵,终于扔掉了手里的手枪,垂头丧气地说:“俺……俺投降。”
十一月二日正午,盐城城内的枪声彻底平息。赵云祥率残部三千余人在盐城中学操场集合,双手捧着伪军第四军的军旗,弯腰递给新四军第三师师长——军旗落地的瞬间,操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,百姓们举着“欢迎新四军”的标语涌上街头,有的给战士们戴红花,有的拉着战士们回家吃热粥。
两位百姓正沿着城墙根向城外跑。男人背着一捆被褥,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布包,脚步踉跄却不敢停下——他们是刚从日军据点逃出来的,看到新四军攻城,知道是救兵到了,只想尽快跑到安全地带,也想给城外的战士们指认日军的暗堡位置。跑在前面的男人时不时回头喊:“快!再快点!别让鬼子发现!”女人紧紧跟着,怀里的布包攥得更紧,里面是她攒了半年的粮食,想留给辛苦作战的战士们。他们一边跑,一边回头紧张的看着后面的日军据点。
三>、见·突破之路——佐藤的慌乱与绝望终受降
二日,陆沉与宋清的部队一直围困着日军据点——指挥部,一直与佐藤正夫正谈判,佐藤正夫敷衍了两天半,拒不投降最后还威胁要和县政府一荣俱荣。粟裕将军拿着与鬼子的谈判结果,端起军用水壶喝了一口水,既然谈不拢,那就灭了它吧!就这样好了!
五日中午,盐城日军核心据点——伪县政府后院的指挥室里,空气像凝固的铅块般沉重。佐藤正夫穿着皱巴巴的军装,军靴在地板上踱来踱去,皮鞋跟敲击地面的“噔噔”声,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他手里攥着一份揉得发皱的电报稿,对于赵云祥投降和现状他很无奈,眉头拧成一团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,即便深秋的寒意从窗缝里钻进来,也压不住他心底的焦躁。
“通信员!通信员!”佐藤正夫猛地转过身,对着门口嘶吼,声音因紧张而变调,“发电报!再给国军军部发!就说新四军攻势太猛,北门碉堡已破,请求立即增援!要是再不来,盐城就守不住了!”
两名通信员正蹲在发报机前,手指在按键上飞快敲击,听到命令后连忙应声:“哈伊!正在发送!”可电报刚发出没几行,窗外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——那是新四军迫击炮群发起新一轮轰炸的信号。佐藤正夫脸色骤变,还没来得及喊出“隐蔽”,第一枚炮弹就落在了指挥室旁边的院子里。
“轰隆——”一声巨响,鬼子士兵与碎石、尘土如暴雨般砸在屋顶,瓦片哗啦啦往下掉。佐藤正夫被气浪掀倒在地,他挣扎着爬起来,刚要去扶倒在桌边的参谋,第二枚、第三枚炮弹接连袭来。其中一枚直接命中指挥室的西墙,墙体瞬间坍塌,木梁与砖块轰然砸落。
“啊!”两名通信员来不及躲闪,被埋在断壁残垣下,发报机被一根断裂的木梁砸中,外壳变形,电线散落,当场报废。几名日军军官和参谋慌作一团,有的想往门外跑,有的蜷缩在桌子底下,却被随后而来的炮弹碎片击中——三名参谋捂着流血的伤口倒在地上,一名军官的手臂被弹片削断,鲜血喷溅在墙壁上,原本挂在墙上的作战地图,瞬间被染成暗红色。
短短几分钟,指挥室就塌了一大半,只剩下东侧的半截墙壁还立着。佐藤正夫趴在一堆瓦砾后面,身上沾满尘土与血迹,他看着眼前的惨状,嘴唇哆嗦着,原本嚣张的眼神彻底被恐惧取代,脸色变得像死灰一样苍白。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,嘶吼着:“八嘎!八嘎!新四军的炮火怎么会这么准!增援呢?国军的增援到底在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