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天夜里,部队在棺材山附近休整,陆沉借着月光,画下了一幅《月夜守山图》:几个战士靠在树干上睡觉,手里还紧紧攥着步枪,远处的山路上,隐约有日军巡逻的身影。他在画旁写了一行字:“他们睡了,却把警惕留给了山河;他们的梦,该是没有炮火的村庄。”
此时,吴奇伟总司令的指挥所就设在箬溪附近的小村里,每日都要遭遇敌机轰炸。陆沉曾随通讯兵送文件去过一次,亲眼看到炸弹落在指挥所附近,总司令却依旧镇定地看着地图,参谋石金格在一旁快速记录指令。他把这一幕也画了下来——不是为了歌颂“英雄无畏”,而是为了记录这份“明知危险,却依旧向前”的坚守。
四>、见·合围时刻:枪笔共铸的战歌
随着日军兵力不断增加,我军也将李汉魂军团的第六十五军投入战斗,形成了对万家岭日军的包围态势。战斗进入最激烈的阶段,双方在每个阵地反复争夺,一日数易其手。有时日军的飞机来了,却因为双方距离太近,不敢投弹,只能在天上盘旋几圈,悻悻离去。
十月初的一天,陆沉所在的部队奉命进攻万家岭主峰。冲锋时,他看到一个年轻战士被子弹击中大腿,却依旧爬着向前,手里的手榴弹朝着日军的碉堡扔去。陆沉赶紧冲过去,用步枪掩护他,直到后续部队上来,攻占了碉堡。战斗结束后,他在画稿上画下了这个战士爬行的背影,旁边写着:“他爬得很慢,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胜利。”
马毓智师长看到了这幅画,拍了拍陆沉的肩膀:“你这画笔,比我的动员令还管用——让兄弟们知道,他们的拼杀,有人记得。”陆沉摇摇头,举起手里的步枪:“是这枪让我明白,光记得不够,还得护着。”
当武汉军令部“消灭日军于万家岭地区”的命令传来时,全军士气大振。
陆沉背着画架,端着步枪,随部队一起收进包围圈。日军第一〇六师团渐渐陷入绝境,战车没了油料,重炮没了弹药,只能在丛林里负隅顽抗。十月十日,我军发起总攻,陆沉随部队冲进日军的最后一道防线。他看到日军的军旗倒在草丛里,听到战士们的欢呼声在山谷里回荡。
当时前线无防空设备,听到飞机声,才由防空监视哨吹哨子报警,每每哨音一落,人还未跑出房门,敌机已飞临头上。敌机因我军缺乏高射火器,飞得很低,擦树梢而过,而其飞行员竟伸出头来,将机侧飞,以观察地面目标。有一次,我和石金格跑不出去,只得卧于床板之下,敌机扫射房屋,子弹造成满屋硝烟呛人,所幸我们均未受伤。
被困于万家岭之敌,抱困兽犹斗之心,对我军围歼进行顽强抵抗。有几次我军已攻至其师团部附近,但是夜间攻击,也不明了何处是日军指挥部,天一亮敌机就来助战,我军又退回原来攻击阵地,如是者多次。后来据敌俘说:“几次攻至师团部附近,司令部勤务人员,都全部出动参加战斗,师团长手中也持枪了,如你们坚决前进一百公尺,松埔就被俘了或者切腹了。
”万家岭之战,由于每个山头,每个家屋、村庄,都反复争夺,因此双方伤亡惨重。记得七月的一天,敌机十余架,在万家岭上空投下二百余人,我们以为是敌以伞兵增援,后来见未继续空投,判断是补充下级指挥官,据俘虏供称,果然投下的都是排连级干部。
至十月十日,万家岭被我军完全控制,残余敌人退到万家岭以东山地掘壕固守,以待援军,我军亦因要休整补充,未予追击,暂成对峙胶着状态。我军攻击万家岭时,曾通报友邻部队三十集团军,他们派了联络参谋来,我参谋处告以我军企图,要求他们协助,派有力部队,防御麒麟峰,不让敌人向西南窜逃。在马回岭正面,从庐山经黄老门、王家铺之敌,是敌的左侧掩护部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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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掩护其主力侧翼,并保证后续部队从九江登陆继续西进,该敌经常向我发动攻击,使用部队都不大,最多以联队为单位,但飞机则天天向南浔线进行轰炸,炮兵亦经常向我阵地轰击。我军当时是以确保德安以北防线不使敌进逼南昌为目的,故在这条线上,每天都有战斗。
战斗结束后,他在万家岭主峰上支起画架,画下了一幅《万家岭大捷图》:夕阳下,战士们举着国旗欢呼,远处的丛林里,日军的残兵正在投降。画的角落,他特意添了一个小小的画架,那是他自己,也是所有“用笔与枪守护山河”的人。
战后,新师长在庆功会上特意提到了陆沉:“他不仅用画笔记录了我们的战斗,更用步枪证明了,文艺兵也是战士!”陆沉站在队伍里,看着身边的战友,又摸了摸怀里的画稿——他知道,这场觉醒之战,让他明白了“武器”的真正意义:炭笔是为了铭记,枪是为了守护,两者同锋,才能铸就真正的战歌。而万家岭的丛林里,那些泣血坚守的身影,终将随着他的画稿,成为不朽的记忆。
八、见·画稿载使命:
一>、见·陆沉的敌后归沪路
一九三八年十月的江南,秋霜已染黄了田埂上的野草,却掩不住日军控制区的压抑。万家岭战役的胜利欢呼声还在耳边回响,陆沉已背着磨破的画架、揣着裹得密不透风的画稿,踏上了前往上海的秘密路程。他的任务是找到地下党组织,带着这些浸过硝烟的画稿,在敌后继续战斗——画笔,将成为他新的“武器”,唤醒更多国人的抗日斗志。
二>、见·星夜奔途:险境中的机智潜行
从万家岭到上海,数百里路程几乎全是日军的控制区。陆沉不敢走大路,只能绕着山野、钻着田埂,白天躲在破庙、草垛里,夜里借着月光赶路。帆布包里的画稿被他用油纸裹了三层,再塞进贴身的布袋里——这是他从淮河到万家岭的“战果”,每一张都记着战士们的鲜血与坚守,比性命还重要。
第一重危险出在安徽与江苏交界的小镇。日军设了关卡,对过往行人逐个盘查,刺刀时不时挑开路人的包袱。陆沉远远看到,赶紧躲进路边的芦苇荡,把画架藏在淤泥里,又抓起一把泥巴抹在脸上,换上从百姓家借来的破棉袄,装作逃难的农民,混在人群里慢慢靠近关卡。
“干什么的?从哪里来?”日军哨兵用枪指着他,眼神凶狠。陆沉故意佝偻着背,操着半生不熟的当地话,哆哆嗦嗦地说:“俺……俺是种庄稼的,家里被鬼子炸了,去上海找亲戚……”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几个皱巴巴的烧饼,递了一个给哨兵,趁着对方低头接饼的间隙,快速过了关卡。
走出老远,他才敢回头——芦苇荡里的画架还藏得好好的,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。一路上,这样的险境遇到了四次:在铁路旁躲避巡逻的日军装甲车,在破庙里与搜捕的伪军周旋,在河边借着渔船躲过日军的汽艇,甚至有一次,画稿差点被日军当成“可疑文件”搜走,他急中生智,把画稿混在一堆破旧的账本里,才蒙混过关。每一次脱险后,他做的第一件事,都是摸一摸怀里的画稿——只要这些画还在,他的使命就还在。
三>、见·沪西郊野:画室里的秘密藏锋
历经半个多月的奔波,陆沉终于抵达上海西郊。这里虽在日军控制下,却藏着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点——一间不起眼的画室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画室里落满灰尘,画架歪斜地靠在墙角,像是许久没人来过。陆沉环顾四周,确认安全后,赶紧从帆布包里掏出画稿,小心翼翼地铺在积灰的画桌上。
阳光透过窗棂,照在画稿上:淮河岸边举枪的战士、滕县残破的城门、台儿庄欢呼的人群、万家岭丛林里的冲锋身影,还有那位斜肩护子的年轻母亲……每一张画稿都带着硝烟的痕迹,有的边角被弹片划破,有的还沾着未干的血迹。
陆沉用干净的布轻轻擦拭着画稿,眼眶渐渐泛红——这些不仅是画,更是无数战士与百姓的生命印记。他不敢久留,按照接头暗号,在画室的地板下挖了个深坑,把画稿用油纸包好,再裹上防潮的麻布,小心翼翼地埋了进去。填土时,他特意在上面放了一块刻着“梅”字的砖头——这是他与组织约定的标记,也是他对画稿的承诺:“等安全了,我一定让你们重见天日,让全国人都看到你们。”
藏好画稿后,陆沉又仔细打扫了画室,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,才悄悄离开。走在西郊的小路上,他望着远处日军岗楼里的灯光,心里满是坚定:接下来,他要找到组织,尽快开展工作——先把这些画稿的内容,用传单的形式印刷出来,贴在上海的街头巷尾;再把战士们的故事,讲给租界里的百姓听,让更多人知道,前线的战士们还在拼杀,抗日的火种从未熄灭。
四>、见·使命延续:画笔下的抗日星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