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镇北侯兰家和沈家的关系向来交好,小辈之间也是私交甚密。
兰寂比沈星染年长两岁,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,若兰寂是个女的,两人就如同如今兰溪和沈曦月之间的交情。
思及此,顾津元心底一阵烦躁。
要不是皇上将沈星染指给了大皇子,今日他也不至于在他们面前丢这个人!
“原来是武选,那也怪不得你,你毕竟不是他……”陈氏后语未尽,顾津元却懂她的意思,眼底瞬间闪过一抹阴鹜。
果然,在所有人眼里,他永远比不过大哥顾谨年!
“母亲还没告诉我,今日跟她谈妥了没?她肯定不愿意留下沈蕊初吧?”
看得出他脸色不好,陈氏斟酌了一番,笑道,“她当然不答应,不过我已经说服她了,日后她想见随时可以见,她没辙,也只能应下了。”
如今他对沈星染上心了,万一叫他知道秦王不仅想要顺心药行,还要沈星染的命,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来。
要是又像那日一样喝酒喝糊涂了,得罪了秦王殿下,可后果不堪设想。
为今之计只有瞒着他,待她亲自送那女人上路,再好好与他解释吧。
顾津元不疑有它,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。
他立刻转身就走,“我去看看她。”
陈氏垂眸一看,才发现他手里竟提着一包油纸,外头映着“东街老字号炊饼铺”的字样。
凝着他高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,她无声一叹。
别说他了。就连她的这个做婆母的,都舍不得这贴心的儿媳妇。
可是人生漫漫,终有取舍。
就如同那日,她无意间听见他们父子两人的谋划,却没有选择去信边境,知会谨年,甚至在谨年察觉敌军有异动,派梅二偷偷回京向兰寂救援时,拦下了那封信,将梅二亲手交给侯爷。
因为她从来知道,鱼和熊掌不可兼得。
谨年虽然优秀,可他的眼神像极了老侯爷,自幼就不讨侯爷喜欢,是非观念更与侯爷背道而驰。
父子若不能同心,宁远侯府终究无法走得长远。
最重要的是,这些年陪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的,一直都是她的阿元……
……
顾津元拎着刚出炉的炊饼,踏入清风苑时熟门熟路,脚步轻快。
都说她最喜欢吃东街的炊饼,白霜娘与那夫君更是因此结缘,从前他没关注过这些细节,如今主动送给她,她定然高兴。
想到沈星染见到他送炊饼时的笑靥,他清俊的面容柔和了几分,从前他只需随便给她带点儿什么,她就开心得不得了。
前几日他在宫宴喝多了酒,情不自禁对她做了些失礼的事,不过她向来心软又容易哄,想必看在这炊饼和这张脸的份上,她也不会再计较了吧。
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琥珀清脆的声音,“二夫人,这是大皇子让邹内监特意给您送来的信。”
妆案前,她的脸颊被窗外微寒的春风拂得微红,更添几分娇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