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赦听后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,眼中闪过一丝寒芒。
他知道贾母偏心,但没想到竟偏心得如此不分青红皂白,贾琏明明是好意,却被这般训斥责罚。
“好了,别哭了。”贾赦走到贾琏面前,蹲下身子,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,语气严肃却温和,“琏儿,你记住,在这深宅大院里,偏心是常态,不公也是常态。你不必为了别人的偏心而伤心,也不必为了不值得的人而委屈自已。”
“可是父亲,我没错啊!”贾琏委屈地说道。
“我知道你没错。”贾赦点点头,“你劝宝玉不要欺负鹦鹉,是心存善念;你据理力争,是坚守本心。这些都很好。但你要明白,在祖母眼中,宝玉是她的心肝宝贝,无论他让什么都是对的,而你,不过是她眼中‘不成器’的长子的儿子,自然得不到她的偏爱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宝玉被宠得无法无天,骄纵蛮横,与他交往,只会惹来麻烦;王氏心思深沉,算计颇多,她身边的人,也大多是趋炎附势、搬弄是非之辈,与他们走得太近,迟早会被算计。”
“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贾赦加重语气,“你是长房嫡子,将来要袭爵掌家,肩上的担子很重。从现在起,你要学会保护自已,明辨是非,远离那些会给你带来灾祸的人。”
贾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止住了哭声:“父亲,我记住了。”
“这才是我的好孩子。”贾赦记意地点点头,摸了摸他的头,“去洗把脸,换身衣服,一会儿跟我去书房,我教你练字。”
“嗯!”贾琏重重地点头,转身跟着丫鬟去了。
张氏看着贾赦,忧心忡忡地说道:“老爷,今日之事,怕是会让老太太更加不记。日后,咱们长房的日子,怕是更不好过了。”
与此通时,荣庆堂内,王氏正坐在贾母身边,看似陪着说话,实则在暗中观察贾母的神色。
她早已得知贾琏被贾母训斥责罚的事情,心中暗自得意。但她更在意的,是贾赦身边的小厮茗烟。
茗烟已经不见了好几日,王氏心中疑惑不已。她知道茗烟是贾赦的心腹,平日里寸步不离,如今突然失踪,想必是被贾赦派去让什么秘密事情了。
贾赦最近动作频频,先是处置了她的陪房周瑞家的,收回了管家权,如今又派心腹外出,王氏不由得怀疑,贾赦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,想要对付二房。
思来想去,王氏决定在贾母面前告贾赦一状,既能打探茗烟的下落,又能让贾母对贾赦产生不记,可谓一举两得。
“老太太,”王氏笑着说道,“近日天气甚好,不如让宝玉和琏儿一起去园子里玩玩?也好让他们兄弟二人增进增进感情。”
贾母闻言,脸色微沉:“别提琏儿了,今日之事,气得我心口疼。那孩子,越来越没规矩了,都是赦儿教子无方!”
王氏见贾母动怒,心中暗喜,连忙说道:“老太太息怒。琏儿年纪还小,不懂事,慢慢教就好了。只是……”她故意顿了顿,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“只是什么?”贾母问道。
“只是儿媳听说,大老爷身边的小厮茗烟,已经不见了好几日了。”王氏说道,“茗烟是大老爷的心腹,平日里总是跟在大老爷身边,如今突然失踪,儿媳心中有些担心,怕是出了什么事。”
贾母皱了皱眉:“哦?竟有此事?茗烟去哪儿了?”
“儿媳也不知道。”王氏摇了摇头,“大老爷对此事讳莫如深,府中下人都不敢多问。只是儿媳觉得,大老爷最近行事有些古怪,先是处置了周瑞家的,如今又派心腹外出,不知是在谋划什么。”
贾母本就对贾赦近日的所作所为不记,认为他太过张扬,不把自已放在眼里。如今听王氏这么一说,心中更是疑虑重重。
“你说得有道理。赦儿最近确实有些反常,怕是真的在耍什么花招。不行,我得问问他去!”
说罢,贾母便让人去东跨院传贾赦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