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偷我的战利品!”他吼道,“那些颅骨是我的!”
爆弹飞出。
奎特斯冲过去,用肩甲撞开雷克索。爆弹擦着挖地队员的头盔飞过,在墙壁上炸开一个小坑——但墙壁瞬间自愈,坑洞消失,恢复光滑。
“清醒!”奎特斯抓住雷克索的肩膀,用力摇晃。
但雷克索的眼睛是空的。目镜后面的眼神涣散,像是灵魂被抽走了。他盯着奎特斯,但像是在看别的东西,看某个遥远记忆里的仇人。
“戈拉克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你他妈还敢回来……”
奎特斯松开手。
他环顾四周。八个队员,三个已经完全迷失,四个在挣扎但神志不清,只有药剂师还算清醒,但脸色苍白,呼吸急促。
通道还在扭曲。墙壁跳舞,地面波动,天花板在缓慢降低。空气里的灰白光线开始闪烁,忽明忽暗,像是电路接触不良。
没有时间了。
奎特斯做出决定。
他走到药剂师面前。
“带着还能动的,撤回突击艇。”他说,“锁死舱门,等我信号。如果两小时后我没回来,或者要塞开始解体,你们自己返航。”
药剂师瞪大眼睛。“可是——”
“执行命令。”
药剂师咬咬牙,点头。他开始拖拽那些还能动的队员,朝突击艇的方向撤退。动作很艰难,因为队员们不配合,有的在挣扎,有的在傻笑,有的还在对着空气开枪。
奎特斯转身看向通道深处。
灰白色的光在闪烁。墙壁在扭曲。地面在波动。
还有三个队员迷失在那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低温系统的冰冷从胸口传来,像一块冰贴在心脏上。灵能静默茧在微微震动,抵抗着周围越来越强的幻象场。
“静默为眼。”那个声音说。
奎特斯迈步向前。
独自一人。
通道开始真正地扭曲。
不是感知上的幻觉,是物理上的变化。墙壁像活物一样蠕动,表面鼓起一个个气泡,气泡破裂后又形成新的几何图案。地面起伏不定,时而隆起成小山,时而凹陷成深谷。天花板时高时低,有时低到几乎要碰到头盔,有时又高到完全看不见。
光线也变了。
不再是均匀的灰白,开始出现颜色。但那些颜色很怪异——不是光谱上的颜色,是某种更刺眼、更饱和、更不自然的色泽。深紫色,荧光绿,刺眼的橙红,每个颜色都在快速闪烁,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,但信息本身是混乱的,无序的,纯粹为了刺激视觉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