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2章 第1个信徒（第3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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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作顿了一下，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年轻人。

“怕什么。”他的声音也很沙哑，很久没说话，声带像是生了锈。

“死。或者……比死更糟的。”年轻人看向管道外，那里偶尔会划过诡异的、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磷光，伴随着若有若无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。

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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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了片刻，继续手上的动作，将布条打好结。“以前怕。”他慢慢地说，“现在……找到了一个地方。”

“地方？”年轻人困惑地重复。

“一个……安静的地方。”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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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了指自已的心口，又指了指脑袋，“在里面。”

年轻人似乎不太理解，但他没有再问。他只是看着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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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不再完全空洞的眼睛，仿佛想从中找出点什么。

那天晚上，当年轻人因为伤口的剧痛再次无法入睡，发出压抑的呻吟时，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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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坐到了他不远处。他没有再拿出食物，只是闭上眼睛，集中全部精神，在心中描绘那片灰色的、平静的海洋，呼唤着索莫斯之名，并将这种感觉，尽可能清晰地导向那个痛苦的灵魂。

这一次，感觉更加明显。

年轻人呻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，紧绷的身l松弛下来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竟然发出了平稳的、沉睡的呼吸声。

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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睁开眼，看着年轻人安睡的侧脸，心中那份奇异的联系感更加强烈了。他感觉到，灵魂深处的那个印记，似乎微微发热，并且从年轻人身上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带着感激和释然的情绪能量，汇入其中，再沿着某种无形的通道，流向遥远的彼方。

他成功了。不仅仅是帮助了一个濒死的人，更是为索莫斯，赢得了第二个潜在的、模糊的信奉者。

这个小小的、肮脏的、充记绝望的排污管道综合区，悄然成为了“终末归途会”或者说“安宁之眠”的第一个，也是极其寒酸的秘密据点。没有仪式，没有教条，只有无声的援助和那份在绝境中悄然传递的“宁静”。

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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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，这远远不够。他的身l依然在恶化，外面的威胁依然存在。但他不再感到孤独和迷茫。他有了一个目标，一个远远超越自身生存的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