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不着了。”宋青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爹,昨晚您说,您以前在军伍里待过?”
宋长工闻言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,有怀念,有落寞,最终都化为一声轻叹。
“陈年旧事了,不提也罢。”
“爹,我想跟您学两手。”宋青没有拐弯抹-角,直接开门见山。
他的语气无比认真。
宋长工彻底愣住了,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宋青,仿佛第一天认识自己这个儿子。
“学两手?你一个读书人,学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干什么?”
“读书人也得能保命才行啊。”宋青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“我现在是民兵会的会长,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。以后免不了要跟人动手,总不能每次都靠运气和嘴皮子吧?自己要是没点真本事,手底下的人谁能服气?”
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,宋长工沉默了。
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。
儿子如今站得高了,看着风光,可风也大。
藏虎山的山匪虽然散了,但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别的麻烦?
让儿子学点防身的本事,总归是好事。
“行。”半晌,宋长工点了点头,脸上却露出一丝怀疑。
“不过我得先看看,你小子现在这身子骨,还剩下几分力气。别到头来,连我这个老头子都比不上,那可就丢人了。”
说着,他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个用来碾谷子的石碾子。
那石碾子少说也有一百五六十斤,平日里都是宋大山那样的壮汉才能勉强搬动。
“去,把它给我举起来。”宋长工背着手,一副严师的派头。
“好嘞!”
宋青应了一声,走到石碾子前,深吸一口气,双臂猛地发力。
在宋长工预想中,儿子就算能举起来,也必定是龇牙咧嘴,面红耳赤。
然而,接下来的一幕,却让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!
只见宋青低喝一声,那沉重的石碾子,竟被他轻而易举地举过了头顶,脸不红,气不喘,仿佛手里举的不是石头,而是一捆稻草!
这还没完!
宋青举着石碾子,竟然还气定神闲地做起了深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