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长工和宋大山同时僵住了。
老人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。
宋大山则羞愧地低下了头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窘迫。
宋青又问了一句。
“这都晌午了,都没吃一口吧?”
院子里,一片死寂。
宋青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走到大哥面前,看着这个为了家,把脊梁都压弯了的男人。
“就算你们能饿,孝悌呢?”
“小家伙才三岁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他能跟着我们一起饿肚子吗?”
孝悌两个字狠狠扎在了宋大山的心上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但依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一个男人,连自己孩子的饭都管不饱,还能说什么?
宋青语气缓和了些。
“放心吧,我不是去惹事。”
“我好歹读了几年圣贤书,去村里转转,看谁家要写个书信、对个账,也能挣回几个铜板。”
“先缓一下这燃眉之急。”
这个理由,让宋长工和宋大山无法反驳。
是啊,二儿子是读书人。
虽然以前不务正业,但现在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
两人不再坚持。
宋青没再多说,转身便朝着院门外走去。
他没有直接往村西走,而是故意绕了个圈子,朝着村东头溜达了一段。
确认没人注意自己后,才贴着墙根,悄悄摸到了村子西头。
那棵老槐树,孤零零地立在村口。
李瘸子的家,就在老槐树旁边。
宋青眯了眯眼。